恐懼，然后是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、近乎崩潰的狂喜。她開始劇烈地扭動身體，被封住的嘴里發(fā)出含混不清的聲音。
我握著刀的手沒有抖，但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。
我用刀柄敲在阿彪的后頸上，用了七成的力道。他悶哼一聲，直接軟倒在地。
然后我走到蘇敏面前，蹲下來，輕輕撕掉了她嘴上的膠帶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氣，嘴唇干裂發(fā)白，眼淚像決了堤一樣往下淌。
“朵朵……”她說的第一句話，“朵朵呢？”
“在家里，老馬等會兒去接。”我用刀割斷她手腕上的繩子，繩子勒得很緊，手腕上兩道深深的紫紅色勒痕，“你傷到?jīng)]有？”
她搖頭，眼淚甩到我手背上，滾燙的。
我把她扶起來，她的腿坐麻了，一個趔趄差點(diǎn)摔倒，我架住她，讓她靠在我身上。她比我印象里輕了很多，肩膀的骨頭硌得我胸口疼。
“是蘇國良。”她抓著我的衣服，聲音嘶啞，“大海，是我哥。我哥干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。
“他在電話里說……他說我們不給錢，他就……”她說不下去了，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，那種抖不是冷出來的，是從骨子里滲出來的恐懼和絕望。
我把她抱緊了一點(diǎn)，讓她靠在我肩膀上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“沒事了。”我說，“我來了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口的時候，我感覺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徹底碎掉了，又有什么東西重新凝固了起來。七年來，我對蘇敏說過很多次“我來了”——她加班到深夜我去接她，她生孩子我沖進(jìn)產(chǎn)房，她在醫(yī)院守著***病床我到的時候。但這一次不一樣。
這一次，“我來了”不是終點(diǎn)，是起點(diǎn)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撥了老**電話。
“老馬，蘇敏在我這兒。你去我家把朵朵接走，帶去你那兒，別跟她說任何事。另外，給我查一個叫嘉德或者嘉什么的拍賣行，城南的，專門做民間借貸抵押品拍賣的。”
“蘇敏沒事吧？”老**語氣明顯松了一口氣。
“受了點(diǎn)驚嚇，沒大事。”我說，“還有一件事。這兩個人交給你處理。倉庫里還有一個在門外，被我打暈了。都捆著。你讓你的人來一趟，先別放他們走。”
“你想干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