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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圓側身讓開，推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姑姑沖進來，看見我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蘇念！你——”
她的聲音卡住了。
因為她看見了我身后的辦公桌。
桌上的銘牌寫著：蘇念，董事長。
“你……”姑姑的眼睛瞪大了，“這……”
“姑姑。”我轉過身，“歡迎來我公司。”
“你的公司？”她的聲音變得很尖，“你開玩笑呢？你一個——”
“念華醫療，去年營收四個億。”我坐回椅子上，“你可以查工商信息，法人代表蘇念。”
姑姑的嘴張著，合不上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才二十六……你拿什么開公司……”
“姑姑，你今天來是要見我領導投訴我的，對吧？”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，“坐吧，我就是領導。你投訴吧。”
姑姑沒坐。
她的腿在發抖。
“這不可能是你的公司。”她的聲音在顫，“你肯定是傍了哪個男人……”
“又來了。”我嘆了口氣，“姑姑，你的思維方式很有意思。一個女人有錢，你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她傍了男人。是因為你自己就是這么過來的嗎？”
姑姑的臉漲紅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我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線電話，“方圓，把蘇蘭女士送下去。”
“蘇念！你別得意！”姑姑被兩個保安架著往外走，還在喊，“你等著！我會查清楚的！你一個孤女不可能有這種本事！”
電梯門關上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孤女。
對，我是孤女。
爸媽死的時候我十二歲。
從十二歲到十八歲，我在蘇家過的是什么日子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姑姑罵我**，那是最輕的。
她做過更過分的事。
比如，把我媽留給我的遺物全部燒掉。
比如，在我高考前一天把我鎖在柴房里。
比如，偷走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，跟奶奶說我沒考上。
如果不是我自己打電話去學校確認，我這輩子可能就真的沒有大學上了。
這些賬，我一筆一筆都記著。
現在，該還了。

姑姑從我公司走后，沒有消停。
反而變本加厲。
當天下午，家族群里就炸開了。
姑姑發了一段話：“各位親戚，我今天去了蘇念上班的地方，那個公司叫什么念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