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組織架構調整’的事，那是人力資源的業務，我不發表意見。”
她說“不發表意見”的時候，語氣是那種“我已經有意見了但我不會在這里說”的語氣。
會議在一種奇怪的沉默中結束了。
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趙鴻遠從我身邊經過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蘇念，你以為你贏了？”
我沒有看他，也沒有停下腳步。
“趙總，我沒有在跟你比賽。”
他在我身后冷笑了一聲：“你會后悔的。”
這是我最后一次和趙鴻遠對話。
后來的事情，比我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審計委員會的獨立核實只用了不到兩周。結論是：關于我“職務侵占”的全部指控均不成立，調查報告提到的所謂“證據”系偽造。那個舉報人，最終**出來是趙鴻遠授意下，市場部的一個下屬偽造的。目的就是為了在裁員之前制造“理由”，把部門業績下滑的責任轉嫁給我。
偽造證據的那個人，我沒見過。他后來被公司辭退了。趙鴻遠沒有被辭退，他是總經理，他的去留需要集團董事會決定。
但在審計委員會的調查報告出來的第二天，趙鴻遠被暫停了市場中心總經理的職務，配合調查。
不是因為我舉報了他。是因為審計委員會在核實我的材料的過程中，順手查了一下“超級盛典”項目的數據。發現趙鴻遠向上級匯報的“覆蓋五千萬人群、轉化率百分之六點三”等數據，大部分都是注水的。
真實覆蓋人數不到兩百萬，轉化率不到百分之零點五。
那個項目的供應商是他指定的，報價單是他簽批的，最終驗收報告是他簽字的。驗收報告上的數據，和他向集團匯報的數據，差了十倍。
他不止欠我一個交代。他欠集團的，是整個部門一年的業績。
我不是被“優化”掉的。我是被趙鴻遠挑中的替罪羊。
而他用錯了羊。
我的離職手續是在八月辦完的。
不是被裁，是主動辭職。因為在此期間，另一家公司的offer已經到了。
那家公司和盛恒是同行，在行業里排第二，一直在挖我。之前因為對盛恒有感情，我拒絕過兩次。但這一次，當他們的HR第三次打電話來的時候，我沒有拒絕。
面試只有一輪。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