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后，轉身離開。
那晚之后，我開始避著他。
他召我，我稱病。
他賞東西，我收進庫房，不敢多用。
宮里都說我失寵了。
我每日吃飯睡覺，偶爾曬太陽，日子過得像冷宮預備役。
春桃擔心得不行。
“小主，您不能一直避寵啊。”
我撐著下巴，看院子里的花。
“避寵有什么不好？”
“皇上喜歡誰，誰就危險。”
“我一個小答應，命薄，不想被喜歡得太明顯。”
春桃急得要哭。
“可小主喜歡皇上啊。”
我手一頓。
然后笑了。
“誰說的？”
春桃小聲道：
“小主每次看見桂花糕，都會發呆。”
我垂下眼。
原來這么明顯。
蕭景珩夜里來的時候，我正坐在燈下看書。
看的是《女誡》。
不是我忽然上進。
是他罰我背太多次，我產生了某種奇怪的勝負欲。
他進來時，我起身行禮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你現在見朕，只會說這句？”
我低頭。
“禮不可廢。”
他說：
“從前你不是這么叫朕的。”
我說：
“從前是臣妾不懂事。”
蕭景珩走到桌邊，看見那枚舊玉扣。
他伸手拿起。
“你還留著？”
我心里一緊，面上卻笑。
“小時候不懂事，覺得值錢，就留著了。”
他說：
“朕以為你忘了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皇上十年不提，臣妾以為皇上也忘了。”
他握著玉扣，指節微微收緊。
“朕沒忘。”
我一怔。
蕭景珩看著我，聲音低了很多。
“你離宮那日，朕在宮門等了你兩個時辰。”
我僵住。
“什么？”
他說：
“你說長大了還來找朕玩。”
“朕等你來告別。”
“可宮人說，你已經走了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那天父親臨時被人催促，從側門出宮，我以為他有事，來不及見我。
原來他在等我。
他以為我失約。
我以為他沒來。
十年的時光，竟然錯在這樣一場陰差陽錯里。
蕭景珩又說：
“后來朕**，選秀名冊送上來時，看見你的名字。”
“朕看了很久。”
“朕知道不該留你。”
“可朕舍不得。”
我鼻尖忽然發酸。
他看著我，第一次喊：
“棠棠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來，我眼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