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△”代表一，“○”代表五，“□”代表十，亂七八糟，根本看不懂。
劉安笑得得意：“這是老王妃在世時定的規矩，防的就是外人查賬。**表在老王妃身邊的老嬤嬤手里，老嬤嬤去年已經過世了。”
沈清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那笑容讓劉安莫名脊背發涼。
“劉管事，”沈清辭合上賬冊，語氣平淡，“我聽說過您。您在王府二十年，**了三位總管事。”
劉安挺了挺胸膛：“是，小的忠心耿耿。”
“所以您應該知道，”沈清辭話鋒一轉，聲音依然平淡，“當年王妃想辭退您，是殿下攔著。因為您手里捏著太多王府的把柄，殿下投鼠忌器。”劉安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但現在王妃沒了，”沈清辭站起身，走到劉安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殿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依無靠的皇子了。您說，他還需要顧忌嗎？”劉安的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把賬本**表給我，”沈清辭伸出手，“我給您留面子。不然我自己破譯，您連最后體面都沒有。”劉安咬著牙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終于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，拍在桌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碧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：“小姐，你怎么知道他有**表？”
“他干了二十年，怎么可能不留一手？”沈清辭攤開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符號對照表，“這種人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讓所有人都離不開他。但他忘了一件事......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要有人比他更能解決問題，他就是多余的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沈清辭像一臺精密的機器，開始對王府進行全面整頓。她用復式記賬法重新整理了所有賬目，這是她前世在金融公司學到的本事，古代只有流水賬，收支不分，一塌糊涂。她把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分門別類，做成了王府有史以來第一本清晰賬冊。數據觸目驚心：王府年收入約三千八百兩，年支出高達四千二百兩，每年虧空四百兩。虧空從哪里補？變賣王妃的嫁妝和王府的古玩。也就是說，安王這個堂堂皇子，其實一直在吃老本，而且老本快吃完了。沈清辭把賬本呈給安王時，安王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“殿下不必憂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