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新的開始才剛剛來。”他轉過身看我，“準備好了嗎？”
我點頭。
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什么都沒說，往前走去。
陽光從**的玻璃頂照下來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跟上去，我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。
9
董事會那天，來了二十三個人。
都是新面孔，父親從行業里挖來的。平均年齡三十五歲，每個人手里都攥著項目方案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公司重組。”父親站在白板前，“七個業務板塊合并成三個事業群。地產、金融、科技。”
他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圓圈。
“容瀾擔任聯席總裁，負責統籌。”
會議室里響起掌聲，稀稀落落的。
我看見幾個老員工交換眼神，其中一個舉手。
“莫總，這個決定是不是太...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太什么？”父親看著他。
“太快了。”那人硬著頭皮說，“容總還年輕，經驗...”
“經驗是用來積累的，不是用來等的。”父親打斷他，“誰有意見現在就提，我給雙倍補償。”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沒人起身。
父親把目光轉向我。
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我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。手心在冒汗，但我握緊了記號筆。
“第一季度的重點是止血。”我在白板上寫下三個數字，“削減百分之三十的運營成本，剝離五個虧損項目，專注三個核心業務。”
有人皺眉。
“百分之三十？這會影響很多人的...”
“影響的是冗余崗位。”我說，“不是核心員工。”
我列出具體方案。哪些部門合并，哪些流程優化，哪些開支砍掉。每一條都有數據支撐。
說到最后，會議室里沒人再質疑。
散會時，父親走過來，聲音很低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，“但記住，執行比方案更難。”
他說得對。
接下來的兩個月，我每天面對的都是阻力。
有人陽奉陰違，有人消極怠工，有人散布謠言說我是靠關系上位。
我開掉了十二個人。
全是中層管理者，在公司待了十年以上。他們走的時候摔門，說我冷血。
茶水間里開始有人議論。
“才多大就這么狠。”
“莫總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經過的時候，聲音會突然停下。轉身看去，所有人都低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