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求著，眼睛紅得像要滴出血，“求你了，別去……”
“除非你能站起來！你能去賺錢！你能給我們一個家！你行嗎？！”我對著他吼。
他沉默了。
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，頹然地靠在輪椅上。
“對不起。”
又是這三個字。
我笑了，笑得眼淚直流。
“我明天就走，再也不回來了。”
我撂下這句話，摔門進了臥室，反鎖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靠在門上，身體無力地滑落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剛才的爆發，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。
客廳里，傳來輪椅輪子滾動的聲音，然后是一聲悶響，似乎是他用頭撞在了墻上。
接著，是長久的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知道，陸銘一定聽到了他最想聽到的內容。
我們的第一步，成功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臥室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我沒有出聲。
門外，傳來陸澤壓抑到極致的，幾乎破碎的聲音。
“蘇晴……開門。”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打開了門。
他坐在輪椅上，在黑暗的走廊里，像一團模糊的影子。
他抬頭看著我，眼里的***像蛛網一樣密布。
他朝我伸出手，那只癱瘓了三年，連握杯子都費勁的手，此刻卻異常穩定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驚人。
我被他拉著，蹲在了他的輪椅前。
他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，說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，讓我的瞳孔，瞬間放大。
他說：
“照片，他踩的那張照片，背面。”
“用檸檬汁。”
07
檸檬汁？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，瞬間一片空白。
那是什么意思？
我看著陸澤，他的眼神深邃，像藏著無盡秘密的黑夜。
他沒有再解釋，只是松開我的手，緩緩轉動輪椅，回到了客廳的窗邊，重新變成了那尊沉默的雕塑。
就像剛才的一切，都只是我的幻覺。
我關上臥室的門，心臟還在狂跳。
照片背面。
檸檬汁。
這是一種古老的密寫術。用檸檬汁寫的字，干了以后看不見，只有用火烤或者特定的化學試劑才能顯現。
陸澤在照片背面，留下了信息！
是什么時候？
是在我們認識之前，還是在他出事之后？
這信息是留給誰的？
現在，他卻把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