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總，這份協議合法有效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我當時根本不知道——”
“你簽字了，還按了手印。”律師嘆氣，“而且對方是商會內部成員，這種協議都有備案的?！?br>“那怎么辦？”
“還錢?！甭蓭熣f，“或者跟對方協商分期。”
秦朗掛了電話。
方向盤上有水印，是他的手心出的汗。
他發動車子，往公司開。
半路上，何桂琴打來電話。
“兒子，怎么樣了？”
“媽，先別說話。”
“銀行不給貸？”
秦朗沒回答。
“肯定是那個女人搞的鬼。”何桂琴在電話里罵起來，“我就說她心眼壞，你當初不聽——”
“媽！”秦朗吼了一聲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我現在去公司，晚點再說?！?br>他掛了電話。
車開到公司樓下，停車場停了七八輛車。
秦朗心里一沉。
電梯里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臉色很白。
電梯門開，走廊里站著幾個人。
最前面的是齊老板，五十多歲，平頭，叼著煙。
看見秦朗，齊老板掐滅煙頭：“秦總，等你半天了?！?br>“齊老板?！鼻乩蕯D出笑，“您這是……”
“結賬啊?！饼R老板往辦公室方向走，“一百八十萬，今天結清。”
秦朗跟上去：“齊老板，您給我們賬期三年了，怎么突然——”
“之前是看舒小姐的面子?！饼R老板推開會議室的門，“現在你們離婚了，生意歸生意?！?br>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五個人。
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對賬單。
秦朗站在門口，腿有點軟。
“秦總，坐?！饼R老板指著主位。
秦朗坐下。
其他幾個供應商把對賬單推過來。
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八十萬。”
“七十萬?！?br>“……”
加起來，四百二十萬。
“齊老板，這個數……”秦朗咽了口唾沫，“能不能給一周時間？”
齊老板搖頭：“秦總，你公司現在征信有問題，我們也要規避風險。”
“什么征信問題？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？”齊老板笑了，“今天上午剛登記的三筆債務**，六百八十萬?！?br>秦朗的手攥緊了。
“所以啊。”齊老板敲了敲桌面，“今天不結清，明天就斷貨。兩點之前不打款，我就去**申請查封。”
秦朗看著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