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，這個女人在我伺候了她六年之后，張口讓我把腎挖出來送人。
"媽，那是我的腎。"
"少一個腎，我以后干不了重活。"
王桂蘭的眼淚收了，臉色變了。
"你一個女人家，要那么好的身體干什么？"
"建國在外面掙錢養家，你在家享清福還不夠？"
"少一個腎又死不了人。"
我攥緊了拳頭。
"再說了，"王桂蘭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建國說了，手術做完給你十萬塊錢。"
"十萬塊啊秀芹，你這輩子見過那么多錢嗎？"
十萬。
我一個腎，在他們眼里值十萬。
"媽，我不做。"
王桂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。
"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不識好歹！"
"建國娶你是看得起你！你們村那個窮地方，哪家姑娘能嫁到縣城來？"
"現在讓你出點力你就不樂意了？"
"你要是不做，這個家你也別待了！"
她站起來，把雞蛋往桌上一摔，碎了兩個。
"我告訴你林秀芹，你要是敢拖建國的后腿，我第一個不饒你！"
摔門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撿碎雞蛋殼，手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在忍。
再忍兩天。
4
當天下午，周建國帶著一個女人回來了。
蘇曼琳。
我第一次見到她本人。
三十出頭，瘦，皮膚白得不正常，嘴唇沒什么血色，但穿著一件剪裁精致的風衣，脖子上掛著一條細細的金項鏈。
她靠在周建國胳膊上，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。
"你就是秀芹吧？建國經常跟我提起你。"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圍裙還沒解，手上沾著面粉。
"蘇主任好。"
蘇曼琳笑了笑，在沙發上坐下，周建國殷勤地給她倒水。
"秀芹，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突然。"
蘇曼琳的語氣溫柔，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"但我想跟你說，腎移植手術現在技術很成熟，對捐獻者的影響很小。"
"而且手術之后，我會好好感謝你的。"
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，放在茶幾上。
"這是五萬塊的定金，手術做完再給你五萬。"
我看著那個信封，又看了看周建國。
他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，像在等我感恩戴德。
"蘇主任，"我開口，"你跟我老公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