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，背對著我。他的頭發稀疏，后腦勺上有一塊明顯的胎記，形狀像個歪歪扭扭的勺子。
他手里拿著一條濕手巾，正在慢慢擦拭自己的臉。
擦一下，擰一下，水珠滴落在我的床單上，發出“嗒、嗒”的聲音。
我想喊，想動，但身體像被灌了鉛，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。這是典型的“鬼壓床”，但我聞到了一股味道——那是陳年棺木的味道，混合著劣質**和潮濕泥土的氣息。
老頭停下了動作，緩緩側過頭。
我沒看到臉，只看到他耳后有一道長長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劃開的。
下一秒，一道炸雷在屋頂響起。
我渾身一顫，那種壓迫感瞬間消失。房間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聲和窗外的暴雨聲。
我打開燈，床上空空如也。只有枕頭邊，又是濕了一**。
那條手巾不見了。
2 李婆婆的預言
我請了假，去了隔壁村的李婆婆家。
李婆婆是我們這兒最后的“觀花婆”（一種類似靈媒的職業）。她眼睛瞎了三十年，卻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我爸生前跟我說過，這老**看事兒準，但從不主動開口，也不收錢，只收雞蛋。
山路不好走，雨后全是爛泥。我拎著一籃土雞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到了她那座吊腳樓前。
樓已經歪了，靠幾根木頭撐著。院子里曬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藥，散發著苦澀的味道。
“李婆婆，是我，陳默。”我站在門口喊。
屋里沒動靜。過了一會兒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李婆婆拄著拐杖站在陰影里，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對著我，雖然她是瞎的，但我感覺她看得透亮。
“陳家的娃兒回來了？”她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，“你身上有味兒。”
“什么味兒？”我心里發虛。
“濕味兒。”她側過身，“進來吧，別站在門口招風。”
屋里很暗，點著一盞煤油燈。墻上貼滿了符紙，有的已經發黃卷曲。李婆婆讓我坐下，摸摸索索地抓了一把米，撒在一個破碗里。
“手伸出來。”她說。
我伸出右手。她干枯的手指搭在我的腕脈上，輕輕一搭，她整個人猛地一縮，像是被電了一下。
“不對！”她尖聲叫道，“這不是你的手！”
我被嚇了一跳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