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漬，右手虎口上有常年握鼠標磨出來的繭子。一個穿格子襯衫的**，說出去誰信。
“先起來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有點懵，誰能解釋一下現在是什么情況？”
紅袍官員姓崔，讓我叫他崔判官就好。他用一種“您可算來救我們了”的語氣，花了將近一個小時講清楚前因后果。三百年前，我的上一世**決定下凡渡劫體驗人間疾苦，臨走前留下一句話：“等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查賬，你們都給我老實點。”然后就走了，一走三百年。
這三百年里地府沒有***，全亂套了。案卷積壓，流程混亂，鬼差偷懶，輪回系統三天兩頭出故障。崔判官說到這里聲音都哽咽了，從袖子里掏出一沓發黃的紙：“大人，這是鐘馗將軍三百年前出差捉鬼的報銷憑證，一直沒人簽批。他每隔五十年就來問一次，最近一次把您辦公室的門踹了個窟窿。”
我低頭看那沓紙。出差審批單，申請人是鐘馗，出差時間三百年前，事由“捉拿千年**三只”，審批人欄空著。第二張**字跡模糊，只能隱約看見“住宿費伙食費兵器磨損費”。第三張更離譜，“蟠桃盛會招待費”，金額大得嚇人。
“蟠桃會？”我抬起頭，“他一個捉鬼的去蟠桃會干嘛？”
崔判官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鐘馗聲稱那幾只**跟蟠桃園有關系，去調查取證順便吃了頓飯，王母娘娘留飯不好意思推。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報銷單放在一邊。轉頭看桌案上的卷宗，隨手抽一卷，是一份輪回申請，申請時間是五十年前，批注欄里寫著“預計等待三十年”。再抽一卷，冤情申訴，申請時間八十年前，批注“已轉相關部門處理”，就沒有然后了。再抽一卷，一個鬼差的風濕病假條，請假時間一百二十年前，崔判官批了“準假三天，望早日康復”。
“一百二十年的風濕，人好了嗎？”我問。
崔判官小聲說那位鬼差前年已經退休了，但假條一直沒銷，按規定工位還留著，空了一百二十年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冠冕壓得脖子酸。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喧鬧聲，崔判官說是奈何橋方向，每天都有亡魂因排隊太久鬧事，孟婆一個人應付不過來。排隊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