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隨意地問了一句。
電話那頭的王建軍，發出爽朗的笑聲。
“好著呢！我媽身體硬朗得很！剛才還跟我喝了兩杯呢！你就放心放門口吧，丟不了！”
我握著手機，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奶奶……身體硬朗。
剛才……還喝了兩杯。
我掛斷電話，胸口劇烈地起伏。
憤怒，像巖漿一樣，在我體內翻滾、奔騰。
我一直以為，她只是貪婪、虛榮、有心計。
我沒想到，她能惡毒到這個地步。
為了給自己編造一個博取同情的借口，她竟然可以毫不在意地，去詛咒自己至親的奶奶。
這已經不是人品問題了。
這是人性問題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發動了汽車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是張總發來的信息。
“人力資源部剛剛收到三封針對你的匿名舉報信，內容，和網上的帖子，一模一樣。”
“公司決定成立調查組，你回來后，停職接受調查。”
我看著那條信息，沒有回復。
我調轉車頭，在下一個匝道口，駛離了高速。
導航的目的地，不再是我的家。
而是王倩的家。
既然你要玩，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
我要去看看，那位“**”的奶奶，到底有多硬朗。
06
凌晨四點，我的車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的門口。
這里就是王倩家所在的縣城。
比我想象的還要破敗。
我一夜沒睡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但大腦卻異常清醒。
我沒有立刻上樓。
我需要一個計劃，一個能拿到決定性證據的周密計劃。
直接沖上門去對質？
不行。
他們一家人，而我只有一個。到時候他們倒打一耙，說我私闖民宅、威脅恐嚇，我就徹底洗不清了。
我需要一個身份，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、并且能讓他們自己說出真相的身份。
我在車里坐了兩個小時，看著天色由黑變白。
環衛工人的掃地聲，早點攤的叫賣聲，逐漸響起。
一個想法，在我腦中慢慢成型。
我拿出手機，搜索了一下本地最大的鮮花水果店的電話，撥了過去。
“**，我要訂一個果籃，最高規格的，送到……”
我報上了王倩家的地址。
“……另外，我需要你們派一個最穩重的店員，在上午九點整，準時送到。送達的時候，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