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指了指屏幕。
“關掉。”
“哦哦，好的。”她似乎被我冰冷的語氣嚇了一跳，悻悻地關了音樂。
車里又恢復了安靜。
我以為她能消停會兒。
結果，她拉開手套箱，從里面翻出了我女朋友放的零食。
一包牛肉干。
“陳哥，這個我能吃嗎？有點餓了。”
“……吃吧。”
撕開包裝袋的聲音，咀嚼的聲音，在密閉的車廂里格外清晰。
沒多久，一股濃郁的牛肉干味道混著她的香水味，熏得我腦仁疼。
我按下了車窗。
冷風灌進來，她夸張地打了個哆嗦。
“陳哥，好冷啊。”
我沒理她，看著前方擁堵的紅色車尾燈，心里開始煩躁。
“陳哥，你女朋友真幸福，長得又漂亮，你對她肯定特別好吧？”
她不知何時，拿起了我放在儲物格里的相框。
那是我和女友的合照。
“放下。”我的聲音又冷了幾分。
“別生氣嘛，我就是羨慕。不像我，家里窮，奶奶又**，我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圈又紅了。
我閉上嘴，壓下心頭的火氣。
就當是日行一善。
再忍幾個小時。
幾個小時后，我發現我錯了。
車子開進服務區的時候，她突然坐直了身體。
“陳哥，我想去下洗手間，順便買點水。”
“嗯。”我把車停好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一雙眼睛卻在服務區那個巨大的特產超市招牌上放光。
那眼神，不像要去奔喪，倒像是餓了三天的狼，看見了一整片羊群。
我的心里，咯噔一下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，開始蔓延。
02
王倩從洗手間出來，直奔那家燈火通明的特產超市。
我跟在后面，看著她推了一輛巨大的購物車。
“陳哥，我奶奶生前最喜歡吃這家的醬板鴨了，我得給她帶點。”
她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醬板鴨禮盒，放進車里。
我看了一眼價簽，298。
“還有我爺爺，他高血壓，聽說這邊的野山菌降血壓效果好。”
她又走向干貨區，抓起幾包抽真空的野山菌。
每一包上面都標著刺眼的“有機”、“野生”字樣。
價簽，四位數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說話，看著她的表演。
購物車很快就冒了尖。
金華火腿禮盒，她說家里親戚多，過年走動要送禮。
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