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陳默再次見到了沈清秋。

她變了。剪短了長發，利落的鎖骨發，穿著一身簡約但剪裁極佳的煙灰色西裝套裙，踩著高跟鞋，正和幾個人交談。言笑晏晏，自信從容。那是陳默從未見過的沈清秋。

她身邊站著恒宇集團的副總裁陸明軒。陸明軒微微側身聽著她說話，眼神溫和專注，手里還幫她拿著半杯香檳。

陳默心里那根刺，猛地扎深了。他端著酒杯走過去。

“清秋。”他喊她，聲音有點干。

沈清秋轉頭看到他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依舊得體：“陳總監，好久不見?！?br>
陳總監。疏離又客套的稱呼。

“聽說你開了工作室？恭喜?！标惸ψ屪约旱恼Z氣聽起來正常些。

“小打小鬧，比不上‘云端’?！鄙蚯迩镄πΓD向陸明軒，“陸總，這位是‘云端’事務所的陳默總監。陳總監，這位是恒宇集團的陸明軒副總裁，我的投資人兼……合作伙伴。”

陸明軒伸出手，笑容無懈可擊：“陳總監，久仰。清秋常提起你，說你是她以前的領路人?！?br>
以前。領路人。每個詞都劃清界限。

陳默握了握手，感覺陸明軒的手干燥有力。“陸總過獎。清秋很有才華，以前在‘云端’就表現突出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以前”兩個字。

沈清秋像是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，對陸明軒說：“那邊王總好像在找你，我們過去打個招呼？”然后對陳默點點頭，“陳總監，失陪。”

她挽著陸明軒的胳膊轉身離開，從頭到尾，沒多看陳默一眼。

陳默站在原地，手里的酒杯捏得緊緊的。他看到她微微仰頭和陸明軒說話時，側臉柔和的笑意。那曾經是屬于他的。

高悅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輕聲說：“沈清秋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呢。靠著陸明軒這棵大樹，接了好幾個不錯的小項目。不過，獨立工作室想跟‘云端’比，還是太嫩了。”

陳默沒接話。他只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
真正的打擊很快來了。

國際建筑協會舉辦的一個重量級競賽，旨在為濱海新區設計一座文化綜合體?！霸贫恕敝驹诒氐?，陳默親自帶隊，投入重金。

最終入圍名單公布那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