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的腳步，回過頭。
"念安。"
"父親。"
"前廳的事，我聽說了。"
我沒說話。
父親看著我。
"你不該那樣跟崔夫人說話。"
"父親，"我抬起頭，"那您覺得，她那樣跟我說話，對嗎？"
父親沉默。
"她說，顧婉寧進了門，就是我母親。"
"她算什么東西。"
"念安！"
"父親。"
我看著他。
"您說您給了母親十年的臉。"
"這就是您給的臉嗎？"
父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我沒等他開口。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，進了院門。
進院子之前，我聽見他在我背后說了一句。
"念安，規矩比情分大。"
我沒回頭。
我心里想，父親，您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聽著，臊不臊。
進了屋，母親在喝藥。
她最近開始喝藥了，說是頭疼，太醫每日來一趟。
我坐到她床邊。
"娘。"
"嗯。"
"今天崔夫人來了。"
"我知道。"
"她說顧婉寧進門就是我母親。"
母親笑了一下。
"你怎么回的。"
"我說我母親只有一個，姓沈。"
母親伸手，摸了摸我的臉。
"念安。"
"嗯。"
"娘問你，如果有一天，娘真的不在了——"
"娘！"
"聽娘說完。"
母親的眼睛很亮。
"如果娘不在了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哭，不是鬧，是活下去。"
"娘，您別說這種話。"
"念安。"
母親握住我的手。
她的手很涼。
"娘留了東西給你。"
"什么東西？"
母親沒說。
她只是從枕下摸出一把小小的鑰匙，塞進我手里。
"等娘走了，你就知道了。"
"娘——"
"睡吧。"
母親閉上眼睛。
那把鑰匙在我掌心里，硌得我手疼。
**章
顧婉寧過門的前一天，母親見了父親。
是母親讓人去叫的。
那是禁足以來，她第一次主動叫他。
父親來得很快。
我躲在外間。
母親讓所有下人都退出去。
只留了我一個。
父親坐下，看著她。
"沈昭。"
"蕭景珩。"
母親坐在床邊，披著一件薄氅。
"明天就是大日子了。"
"是。"
"我有一個請求。"
父親皺眉。
"你說。"
"明天，我不出席。"
父親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