絲打來視頻電話。
屏幕里，她穿著紅色絲絨睡袍，身后是直播間燈牌：“伯爵夫人的夜間茶會”。兩百歲的吸血鬼伯爵夫人，殷凱的后代之一，現在靠直播“吸血鬼日常”月入百萬。她會教粉絲分辨劣質合成血漿，會吐槽血族披風過時，還會在帶貨時說“家人們，這款防曬霜親測不影響貴族氣質”。
“祖宗，聽說你明天又要**？”
“又？”
莉莉絲掩嘴笑：“粉絲們都很關心你。上次你申論跑題，我直播間笑了三天。”
殷凱面無表情：“你最好記得，血脈壓制不受網絡空間限制。”
“好兇。”莉莉絲托著下巴，“不過祖宗，你真的甘心嗎？我們是夜晚的貴族，現在卻要靠人類一張準考證換居留權。”
殷凱看著她。
莉莉絲的笑意很漂亮，也很薄。她身后燈光明亮，彈幕飛快滾動，可她眼底有一點暗色，像遮在紅酒杯底的沉淀。
“你想說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只是覺得好笑。”莉莉絲說，“他們給我們登記、評級、培訓，告訴我們什么能做，什么不能做。今天考公，明天會不會要求我們參加社區志愿服務？后天呢？讓狼人辦犬證？”
“狼人已經在辦了。”殷凱說。
莉莉絲愣了一下，笑出了聲。
笑完，她輕聲說：“祖宗，你變得很快。”
視頻掛斷后，殷凱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看了片刻。
老王坐在旁邊，慢慢擰開保溫杯：“她不太對勁。”
“你也看出來了？”
“我反應慢，不是瞎。”
殷凱沒有再說話。
第三次**那天，下了小雨。
殷凱收起手杖，站在考點門口排隊。前面是背著透明文具袋的人類考生，后面是一只低調戴**的貓妖。沒有人知道隊伍里站著初代吸血鬼，也沒有人關心。大家只關心準考證、***和**時間。
這種平等很微妙。
不是敬畏下的平等，而是你我都要過安檢，都不能帶手機，都要在鈴響前坐到位置上的平等。
開考后，殷凱先做言語，再做判斷，資料分析留足時間，數量關系挑會的做。甲乙丙再次出現時，他沒有動怒，只在草稿紙上寫下方程。
一個半小時后，他寫出了答案。
雖然不知道對不對，但這是他第一次沒有想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