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套流程。

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。沈清妍喝牛奶要熱到四十二度，雞蛋要溏心，面包要烤到兩面微焦。

這些是我偷偷記下來的，她從沒主動跟我說過她喜歡吃什么。

可每天早上七點，她下樓、拿包、換鞋、出門。

牛奶端起來抿一口，放下。

面包碰都不碰，雞蛋看都不看。

保姆阿姨等她走了之后，默默把早餐收走，倒進垃圾桶。

連回收的動作都很熟練，顯然已經重復了幾百遍。

晚上更不用說。

她回來最早也是十一點，高跟鞋踩在一樓大理石地面上，一下一下的。

身上有時候帶著酒精味，有時候是**水的味道。

我只問過一次。

"誰送你回來的？"

她正站在玄關鏡子前卸耳環，頭都沒偏一下。

"你管得著嗎？"

四個字，比關門還利索。

工作上也一樣。

我從最底層的市場專員做起，第一年拿了組內業績第一，第二年升主管，第三年做到副總。

我主導的七個項目，總計給沈氏地產帶了超過一個億的利潤。

但在茶水間、電梯里、停車場的角落，永遠飄著那幾句話。

"那個靠老婆上來的陸言舟。"

"能力再強有什么用，不就是個入贅的？"

我當聽不見。

可有一天，我連裝都裝不下去了。

年中的時候，我連續熬了五個通宵，做出了一份城東舊改項目的**方案。董事會上幾個老股東看完，當場拍了桌子，說"這方案是近三年沈氏最有前瞻性的"。

我走出會議室，心情確實不錯。

然后在地下**的拐彎處，聽見了沈清妍的聲音。

她站在一輛車旁邊，正對著趙奕然說話。

說的話不長，但每個字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
"再出色有什么用？說到底不過是沈家養的一條狗。"

我靠在水泥柱子后面，站了很久。

腿發軟，但沒蹲下去。

05

趙奕然這個人，兩年前以實習生的身份進的沈氏。

簡歷寫得平平無奇，畢業院校是個二本，專業還不對口。

但沈清妍第一天面試就把他留了下來，跳過培訓期，直接安排在自己身邊做特別助理。

他不用跑工地、不用對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