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換了一個回答。
“因為我看到你在哭。”
林晚沉默了幾秒鐘。窗外的天色已經(jīng)完全暗了，面館里只有三五個客人，老板在后廚哼著走調(diào)的《甜蜜蜜》。燈光昏黃，照在兩個人中間的牛肉面上，熱汽已經(jīng)漸漸變淡。
“我弟弟今天下午**了。”林晚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是在陳述一件發(fā)生在別人身上的事，但她的手在發(fā)抖，筷子在指尖微微顫動，“**。搶救無效。我在醫(yī)院***簽完字，不知道去哪里。手機沒電了，身上只剩二十塊錢，就進來點了碗面。但我吃不下。”
她頭頂?shù)臄?shù)字變成了3。又回到了原點。
陳林沒有說話。他把辣椒罐推到林晚面前，然后安靜地吃自己那碗已經(jīng)坨了的面條。面條確實不好吃了，但他不太在意。他在想一件事——林晚的弟弟**，導(dǎo)致她的情緒價值**。但在她弟弟**之前呢？他自己的能力是一個月前車禍之后才出現(xiàn)的。如果他早一個月?lián)碛羞@個能力，如果他能在她弟弟情緒崩潰之前看到他頭頂?shù)臄?shù)字——
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這個問題比他之前想的任何問題都重要。
“你弟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朝。朝氣的朝。”
陳林點了點頭，把最后一口面條吃完，放下筷子。他拿起手機掃了桌上的點餐碼，給林晚那碗牛肉面付了錢，又多點了一份小菜。
“你現(xiàn)在回家嗎？”
“不太想回去。家里都是他的東西。”林晚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陳林猶豫了一下。他本來想直接去林晚家的，但她說得對——現(xiàn)在回去，滿屋子都是逝者的氣息，她的情緒價值只會在寂靜中繼續(xù)往下掉。他開了手機導(dǎo)航，搜了附近一個開放的街邊小公園。
“附近有個公園，我請你喝熱奶茶——公園門口有個奶茶店，評價說能‘甜到讓人暫時忘記一切’。你需要的不是面條，是糖分和新鮮空氣。”
林晚抬頭看他，眼角還有沒擦干的淚痕。她的眼神里帶著困惑——困惑于一個陌生人為什么會在她最糟糕的夜晚請她喝奶茶，也困惑于為什么自己在考慮接受這個邀請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心理醫(yī)生？”
“產(chǎn)品經(jīng)理。”陳林把手機轉(zhuǎn)過去給她看——奶茶店頁面，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