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頁我都拍了照。
當初簽這份協議的時候，顧明洲滿臉不在意。他說："**的公司**做主，我理解。放心，我不圖你家的錢。"
簽完字連看都沒看就還給了方叔。
那時候我還覺得他大氣、有擔當。
現在想想，他只是覺得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名下的代持股份，不過是個形式。真正值錢的是經營權，是人脈，是客戶資源。只要他把公司做起來，股份在誰名下根本不重要。
他錯了。
我爸不是普通商人。他留給我的不只是股份，還有一整套保護機制。方叔，法務團隊，隱藏條款，一票否決權。
這些東西，就像一把鎖，鎖在保險箱最深處。平時用不到，但關鍵時刻，能救命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婆婆。
我接起來。
"若晚啊，"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居高臨下，"周末有空嗎？家里有點事想讓你幫忙處理一下。"
"什么事，媽？"
"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一些文件需要你簽個字。明洲說是公司的常規手續，你配合一下就行。"
我握著手機，嘴角微微抬了一下。
來了。
"好的媽，周末我在家，您隨時過來。"
"行，那周六上午我過去。"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沙發背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周六。
股東大會是下周五。
他們想在股東大會之前把股權轉走，這樣等到大會上，顧明洲就能以絕對控股人的身份出現，徹底架空我。
時間線很清楚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給方叔發了條消息："周六婆婆會來找我簽文件，應該是股權讓渡相關的。我不會簽，但我需要知道他們準備的是什么文件，具體條款是什么。能不能提前拿到副本？"
方叔秒回："我讓人去查。顧明洲最近頻繁接觸的外部律所是哪家，我這邊有渠道。"
我回了個"好"字，放下手機。
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開始準備晚飯。
雖然他說不回來吃，但萬一回來了，飯菜得在桌上。這是我三年來的習慣。
不能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在他眼里，我必須還是那個溫順的、什么都不懂的、只會做飯的黃臉婆。
直到下周五。
切菜的時候，刀落在砧板上，一下一下，節奏平穩。
我發現自己一點都不難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