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不大，但比以前好多了，可能是因為艷玲的媽媽挺和氣的，讓我不那么緊張了。
艷玲坐在**媽旁邊，不怎么說話，偶爾抬眼看看我，又趕緊低下頭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我看她耳朵紅，心里忽然就沒那么緊張了。原來她也緊張，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緊張。
艷玲的媽媽坐了大概一刻鐘，接了個電話，說家里有點事先走了，又跟艷玲說，你們聊，不著急回家，晚上媽給你做飯。
艷玲說，知道了媽。
**走了之后，茶館里就剩我們兩個人。
安靜極了，能聽見窗外的雨聲，能聽見隔壁桌的說話聲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我坐立不安，想說話，又不知道說什么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燙的，差點沒噴出來，硬咽下去了，燙得我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艷玲看我這樣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，說，你慢點喝，燙。
她笑的時候特別好看，眉眼彎彎的，露出一點點牙齒，牙齒很白很整齊。
我說，沒事，不燙。
她說，你臉都紅了，還說不燙。
我說，那不是燙的，是……是熱的。
她說，這屋里開空調了，不熱啊。
我沒話說了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這次我學聰明了，先吹了吹，慢慢喝的。
她看著我笑，我也笑了，場面沒那么尷尬了。
六 舊識重逢
我說，你平時喜歡干什么？
她說，看看書，聽聽歌，有時候跟朋友逛逛街。
我說，看什么書？
她說，小說比較多，最近在看余華的《活著》，你看過嗎？
我說，看過，挺感人的。
她說，你看完了嗎？
我說，看完了。
她說，你看完哭了沒有？
我說，沒哭，但是心里難受了好幾天。
她說，我也是，看完那天晚上都沒睡好覺。
我說，你還看誰的書？
她說，路遙的，《平凡的世界》看過沒？
我說，看過，上大學的時候看的，特別喜歡孫少平。
她說，我也是，我覺得他特別不容易，那么苦還能堅持下來。
我說，是啊，所以我覺得人活著，不管遇到什么，都得堅持下去。
她說，你說得對。
我們就這樣聊開了，從書聊到電影，從電影聊到音樂，從音樂聊到小時候的事。她說話很輕很慢，聲音軟軟糯糯的，像棉花糖一樣，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