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的骷髏頭——黑市的標記。
墻根處，一塊不起眼的銹蝕鐵板被推開，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。一股混雜著劣質機油、汗臭和某種刺鼻化學制劑的味道撲面而來。阿銹矮身鉆了進去。
里面是另一個世界。狹窄的通道兩側擠滿了簡陋的攤位，昏暗的燈光來自搖曳的油燈或閃爍不定的應急燈管。攤位上擺著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：從非法改裝的能量武器零件，到印著浮空城標志的過期營養膏，再到各種來源不明的電子元件。人影在陰影里晃動，低語聲、討價還價聲、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，壓抑而緊張。
阿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攤位，尋找著他需要的東西。他看到一個攤主在兜售拆解下來的無人機外殼裝甲，另一個則在叫賣疑似從醫療廢棄物里翻出來的注射器。都不是他要的。他的目標更核心，更致命。
通道盡頭，一個比其他攤位稍大的空間被幾塊厚實的防彈鋼板圍了起來。門口站著兩個彪形大漢，粗壯的機械臂閃爍著暗啞的金屬光澤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的人。阿銹深吸一口氣，走了過去。
“找誰？”左側的大漢甕聲甕氣地問，聲音帶著機械改造后的嗡鳴。
“鐵顎。”阿銹報出名字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大漢審視了他幾秒，側身讓開。阿銹走進鋼板圍成的“房間”。里面光線更暗，只有一盞掛在頂上的孤燈，照亮了中央一張巨大的金屬工作臺。臺面上散亂地堆放著各種精密的、閃著寒光的工具和零件，有些阿銹甚至叫不出名字。一個身影背對著他，正用一把高能激光刻刀在一塊電路板上專注地雕刻著，刺耳的滋滋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。
那人轉過身。他的左半邊臉覆蓋著粗糙的金屬面具，一直延伸到下頜，面具邊緣的金屬與皮膚結合處，能看到扭曲的疤痕和暴露的線路接口。面具下，一只完好的眼睛銳利如鷹隼，上下打量著阿銹。他的右手是正常的，但左手卻是一只結構復雜、覆蓋著黑色啞光涂層的多功能機械鉗爪，此刻正靈活地轉動著那把激光刻刀。
“生面孔。”鐵顎的聲音低沉沙啞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，那只獨眼鎖定在阿銹臉上，“想要什么？我這里不賣玩具。”
“凈化核心。”阿銹直視著那只眼睛，沒有退縮，“醫療級的，能處理晚期輻射病的那種。”
鐵顎的獨眼瞇了起來，機械鉗爪停止了轉動，激光刻刀的嗡鳴聲戛然而止。空氣瞬間凝固。“小子，”他向前傾身，金屬面具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，“你知道那東西長在哪兒嗎？‘天使’的心臟里！每一顆核心都連著浮空城的中央監控網！動它？找死！”
“我妹妹快死了。”阿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里擠出來，“診所沒有***，只有核心能救她。”
鐵顎沉默了幾秒，那只機械鉗爪的指尖輕輕敲擊著金屬桌面，發出噠、噠、噠的輕響。“輻射病……銹帶區的詛咒。”他低語，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，像是回憶，又像是痛苦，“為了親人……我見過太多人這么干了。”他猛地抬頭，眼神變得極其嚴厲，“但小子，聽好了！拆‘天使’？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！它們的核心有自毀回路，有追蹤信標！一旦觸發警報，來的可不是一兩只‘鳥’，是蜂群！它們會把這附近犁成平地！上次這么干的小子，連灰都沒剩下！”
“我必須試試。”阿銹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。他拿出一個破舊的小布袋，里面是他攢了很久的、銹帶區最硬的通貨——幾塊純度尚可的稀有金屬錠，還有幾枚從報廢古董表上拆下來的寶石軸承。“這些夠不夠買情報？哪里的‘天使’巡邏路線固定？哪只型號的核心最容易拆？”
鐵顎盯著那個布袋，又看了看阿銹眼中燃燒的、近乎瘋狂的決絕。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閉上，又緩緩睜開，長長地、帶著金屬摩擦聲地嘆了口氣。“西北角，舊電廠廢墟。每天凌晨三點十五分，會有一只‘哨兵IV型’準時經過那里，路線固定，比其他型號多三秒的掃描間隙。它的核心防護罩……這里，”他用機械鉗爪的尖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