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僵在原地，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徐靜挽住那個男人的胳膊，笑得像朵花。
她對我說：
“陳浩，給你介紹一下。”
“這是我新婚老公，李哲。”
04
新婚老公。
李哲。
這四個字，像四顆釘子，狠狠地釘進了我的耳朵里，扎進了我的腦子里。
我看著徐靜臉上那種陌生的、幸福的笑容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，都在崩塌。
怎么可能？
一個月。
僅僅一個月。
她怎么可能就結婚了？
那個男人，李哲，聽到了徐靜的介紹，抬起頭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很平靜，甚至還帶著一絲禮貌性的微笑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然后，他把削好的蘋果，用小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，放進一個干凈的果盤里，插上一根牙簽，遞給了徐靜。
“先吃點水果墊一下，飯馬上就好。”他的聲音很溫和，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多年。
徐靜接過果盤，捏起一塊蘋果放進嘴里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：“嗯，甜。”
他們旁若無人，自成一個世界。
而我，像一個闖錯了舞臺的蹩腳演員，手里捧著一束摔爛的玫瑰，站在門口，進退兩難。
我的目光，不受控制地移向了客廳的另一角。
跪在地上的周琪。
她看見我，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，眼睛里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。
“浩哥！浩哥救我！”她掙扎著想向我爬過來，聲音嘶啞，充滿了恐懼。
“閉嘴！”李哲甚至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。
周琪的身體猛地一僵，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瞬間噤聲，只敢用一雙淚眼，絕望地望著我。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腦子里一團亂麻。
周琪為什么會在這里？為什么會跪在地上？
徐靜為什么會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結婚？
這個叫李哲的男人，到底是誰？他憑什么讓周琪這么怕他？
無數個問號在我腦子里炸開，炸得我頭痛欲裂。
“徐靜！”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它沙啞得不像我自己的，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你讓他對琪琪做了什么？”
我下意識地把周琪劃歸到我的陣營，把她放在了“受害者”的位置上。
徐靜還沒說話，那個叫李哲的男人先開口了。
他站起身，不緊不慢地走到我面前。
他比我高半個頭，身材清瘦但挺拔，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休閑褲，身上有一種干凈清爽的氣息。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敵意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陳浩先生，對吧？”他問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他毫不在意我的無禮，繼續說：“我是李哲，一名律師。”
律師？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受我的當事人，也就是我**，徐靜女士的委托，”他指了指身后的徐靜，語氣平淡地陳述一個事實，“處理一些……遺留問題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周琪。
“比如，這位周琪女士，涉嫌以虛構創業項目為由，對我**的家庭財產，進行長期、多次的非法侵占，總金額高達……”他停頓了一下，似乎在心算，然后報出一個數字，“五十八萬三千七百元。”
五十八萬？
我愣住了。
我只知道這次的五十萬。
“這還不包括，”李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冷光，“她在這三年里，以各種名目，讓我**為她支付的奢侈品包、高檔化妝品、旅游費用，以及……她墮胎的費用。”
轟！
我的大腦，像是被一顆**直接命中。
墮胎？
我猛地扭頭看向周琪。
周琪的臉，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她拼命地搖頭，嘴里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胡說！”我沖著李哲吼道，“你有什么證據！”
“證據？”李哲笑了，他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夾，在我面前打開，“陳先生，作為律師，我從不做沒有證據的指控。”
文件夾里，是一沓一沓的消費記錄，轉賬截圖，還有……一張醫院的化驗單。
我死死地盯著那張化驗單。
妊娠，六周。
手術日期，就在我陪她去“喝酒解愁”的第二天。
而陪同家屬那一欄上簽的名字，赫然是——陳浩。
我的名字。
可我根本不知道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