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下碎成條。
最后一角，是顧行簡的手指——正把黑卡塞進他口袋。
碎紙機停了。
溫疏影伸手，從出口掏。
沒照片。
沒卡。
只有一張薄紙，被卡在刀口。
他抽出來。
是張收據。
日期：五年前，慈善晚宴當晚。
項目：黑卡激活費。
金額：300萬。
付款人：顧行簡。
收款方：**信托基金。
溫疏影盯著那行字。
收據背面，有鋼筆寫的兩個字，很輕，像怕被擦掉：
“還你。”
他抬頭，問清潔工：“這機器，平時誰用？”
清潔工擦著手，沒抬頭：“保安隊長。他總把廢卡扔這兒。”
“黑卡也扔？”
“嗯。”清潔工終于抬眼，看了他一下，“上周，有個穿西裝的，也扔了一張。說是‘臟了’。”
溫疏影沒再問。
他把收據折好，塞進褲兜。
轉身走。
謝予寧跟上來。
“你信了？”他問。
溫疏影沒答。
“你要是信，現在就該去查顧家賬本。”謝予寧說，“五年前，**的信托基金，被凍結了。理由是‘資金異常流動’。”
溫疏影停住。
“**死前，最后一筆轉賬，是轉給顧家的。”謝予寧聲音低了，“轉了五千萬。”
溫疏影沒動。
風又吹過來，卷起地上一張紙屑，貼在他鞋面上。
他低頭，看鞋。
鞋底有泥，干了，裂成片。
他沒擦。
他往前走。
謝予寧沒跟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溫疏影的背影。
過了幾秒，他掏出手機，撥了個號。
“喂，”他說，“錄音，發你郵箱了。標題是‘**血脈，必須斷在這一代’。”
他掛了。
風停了。
走廊盡頭，碎紙機的指示燈，還亮著紅光。
像一顆沒熄的煙頭。
溫疏影走到電梯口。
電梯門開了。
他走進去。
按下負一層。
門關上。
鏡面里，他的臉很平靜。
但右手，一直攥著褲兜里的收據。
收據邊緣，被指甲掐出了褶。
電梯下行。
燈光忽明忽暗。
他沒動。
直到“叮”一聲。
門開了。
他走出去。
地下停車場，空蕩。
一輛黑色轎車，停在角落。
車窗降下。
蘇停云坐在駕駛座。
她沒看他。
只是遞出一杯茶。
瓷杯，青釉，杯沿有豁口。
“你父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