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呼吸間帶著酒氣。
“老婆，今天我們結(jié)婚了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滿足的*嘆。
“嗯。”我看著鏡子里相擁的兩人，像一幅恩愛靜好的畫。
“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我轉(zhuǎn)過身，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在他胸前，不讓他看到我的表情。
他抱起我，走向那張鋪著紅色床單的大床。一切似乎都該順理成章。
然而，當(dāng)他吻落下來，手探進(jìn)我睡衣時(shí)，我卻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地推開了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陳默一愣。
“我……今天太累了。”我避開他的目光，縮到床的另一邊，拉過被子蓋住自己，“而且……有點(diǎn)不舒服。”
陳默沉默了幾秒，隨即釋然地笑了笑，伸手關(guān)掉大燈，只留一盞昏暗的床頭燈。“也是，折騰一天了。那早點(diǎn)休息，來日方長。”
他在我身邊躺下，很快呼吸變得平穩(wěn)。
我睜著眼，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。身體很累，大腦卻異常清醒。錄音筆里的對話，一字一句，在腦海里循環(huán)播放。婆婆尖利的聲音，陳默疲憊的妥協(xié)，還有那句“不會下蛋的母雞”……
惡心。一陣強(qiáng)烈的反胃感涌上來。我捂住嘴，輕手輕腳地下床，沖進(jìn)衛(wèi)生間，對著馬桶干嘔。什么都沒吐出來，只有生理性的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撲臉。抬起頭，鏡中的女人臉色慘白，眼下有濃重的陰影。這是我嗎？這個看似得到了幸福婚姻的女人？
不。這不是幸福。這是一個騙局。而我，在知情的情況下，依然走了進(jìn)來。
為什么？
我問自己。
是因?yàn)槿甑母星殡y以割舍？是因?yàn)閷Α盎橐觥边@座圍城仍抱有幻想？還是因?yàn)椤桓市模?br>不甘心就這么被算計(jì)，不甘心像個傻瓜一樣被踢出局，不甘心我付出的感情、時(shí)間和期待，最終變成別人砝碼上的一個零頭。
冷水順著臉頰流下，滴在洗手池邊緣。
一個念頭，從昨晚聽到錄音開始就隱隱盤旋的念頭，此刻清晰地浮現(xiàn)出來。
他們想要一個“保障”？
可以。
他們想要“退路”？
也可以。
但游戲的規(guī)則，不能只由他們來定。
新婚第三天，按照習(xí)俗，我們回門。
我媽做了一桌子菜，我爸開了瓶好酒。席間，我媽拉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