臟。

手機冷不丁亮了。

是昨晚那個餐廳的女人——居玲銘？——發來的短信：“你的逆鱗。不在你耳后。在你心里。下次重置前，先看鏡子里的自己。”

賈淵思把手機翻過來，屏幕朝下。但她的手機需要她的指紋才能解鎖，她明明鎖了屏，對方是怎么把短信發進她的鎖屏界面的？

而且，她確定自己沒有保存過這個號碼。
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問題：

如果連逃跑的念頭都是系統安排好的，那她現在的恐懼，到底是她的，還是別人寫進她腦子里的？

衛飛翻了個身，手臂搭在她腰上。

“再睡一會兒。”他閉著眼睛說，聲音帶著剛醒的低沉，溫柔得像一個真正深愛妻子的丈夫。

賈淵思無聲地哭了。

不知從什么時候起，她已經開始分不清，她哭是因為害怕，還是因為系統覺得，此刻的劇情需要一個哭泣的妻子。

逆鱗再次在她耳后蠕動，這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它在生長。

賈淵思盯著手機屏幕，直到它自動熄滅。她在黑暗中辨認自己的呼吸聲，一下一下，像某種倒計時。耳后的跳動感還在，她不敢再摸，但她知道那東西在變大。

衛飛翻了個身，手臂搭在她腰間。動作輕柔，力道適中，像一個丈夫應該做的那樣。賈淵思屏住呼吸，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。這雙手她認識三年，重復經歷三次蜜月，兩次周年紀念——她以為她了解每一條掌紋。但昨晚那個女人的話像釘子釘在她腦子里：“你確定他是第一次出現在你生命里嗎？”

她側過頭，借著窗簾縫隙透進的光看衛飛的睡臉。他的睫毛在略略顫動，呼吸平穩得過分，像一臺設定好頻率的機器。賈淵思的手指移到自己耳后，那顆胎記的輪廓比昨天更清晰了，觸摸時有種**般的痛感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鉆出來。

手機又亮了一下。

還是那個女人：“別讓他知道你在看鏡子。他有**系統。”

賈淵思的心臟差點停跳。她沒時間思考對方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，衛飛在這時睜開了眼。他的瞳孔在暗處略略收縮，像貓科動物鎖定獵物前的調整焦距。賈淵思擠出一個笑容：“做噩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