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醒過來的時候，我的右手已經完全沒有知覺。
顧衍和林詩語沒發現我睜開了眼，兩個人靠在病房的沙發上，吻得難舍難分。
顧衍的手指穿過林詩語的長發，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品。
我從前只以為顧衍同情林詩語，把她當妹妹照顧。
他們竟然在我病床前做這種事。
林詩語靠在顧衍胸口，聲音又輕又軟。
“衍哥，我和晚晚姐的手，你更喜歡握誰的？”
“當然是你的，你的手又軟又小。蘇晚那雙手，整天只知道握筆，粗糙得跟砂紙一樣。”
顧衍說著，把林詩語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。
林詩語面朝我的方向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她是故意的。
她推開顧衍，裝出一副慌張的樣子。
“晚晚姐，你醒了……”
顧衍回頭看我，頓了一下，讓林詩語先出去。
他走到床邊，倒了杯水遞到我嘴邊。
“晚晚，我只是想讓你跟詩語道個歉。你有我，有公司，有名氣，詩語呢？一個孤兒，什么都沒有。”
“她是我們的妹妹，你該讓著她。”
妹妹？
他以為我沒看見剛才那一幕。
他把我的手弄成這樣，不過是為了哄林詩語開心。
“等詩語在設計圈站穩腳跟，我就帶你去國外治手。我們重新開始，再沒人打擾。”
我看著自己腫脹變形的右手，五根手指一根都動不了。
曾經靠這只手畫出無數驚艷四座的設計稿，如今連握住一支筆都做不到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對一個人徹底失望的時候，連憤怒都省了。
我撐著身體坐起來。
“顧衍，離婚。”
他皺眉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
他抓起床頭柜上的花瓶砸在地上，林詩語立刻推門沖進來。
顧衍指著我。
“蘇晚，別忘了你今天的一切是誰給的。別說廢你一只手，就是要你的命，你也只能是我顧衍的人。”
“我會取消你所有對外聯絡，你就在這里養傷。等時機到了，我來接你。”
他攬著林詩語的腰往外走，林詩語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還是把她鎖起來吧，萬一姐姐跑了，衍哥會難過的。”
顧衍讓人把門從外面反鎖。
窗戶焊了鐵欄。
“顧衍！你放開我！這是囚禁！”
他連頭都沒回。
第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