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務所簽了委托書。
周律師說**材料三天內準備好。
“對方可能會拖。這種級別的資產，他不會輕易同意離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。”
“好。”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，我去了女兒的醫院。
到病房門口的時候，我停住了。
姐姐在里面。
她坐在女兒床邊，手里拿著一個毛絨玩具在逗女兒笑。
外甥奇奇站在旁邊，正在翻女兒床頭柜上的零食。
“這個是我的！”
女兒伸手去夠，被留置針扯得齜牙咧嘴。
奇奇把零食舉高。
“**買的？**那么窮買得起這個？”
“這是我媽給我買的！”
“我不信，肯定是我舅舅買的，我舅舅的東西就是我的。”
姐姐在旁邊笑著說：“奇奇，別欺負妹妹。”
語氣溫柔，但沒有任何制止的動作。
我推開門走進去。
“姐，你來干什么？”
姐姐站起來，臉上掛著得體的笑。
“來看看小念念，順便跟你說說顧深的事。”
“不用說。”
“小暖，你聽我講。”
姐姐走到我面前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顧深救我，是因為我是集團的核心高管。我手上有三個正在談的并購項目，任何一個出問題都是上億的損失。”
“他不是因為別的。”
“我跟你不一樣，我能在事業上幫到他。”
我看著姐姐。
她穿著一件香奈兒的開衫，耳朵上是我在雜志里見過的梵克雅寶。
腳上的鞋我不認識牌子，但看得出來不便宜。
“姐，你身上這些，都是公司發的？”
姐姐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“我自己買的。我年薪一百二十萬，買這些很正常。”
“那每個月顧深轉給你的五六萬呢？”
姐姐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不該知道嗎？”
“那是……項目獎金，公司正常發放的——”
“備注寫的是置裝費、奇奇學費、換季買衣服。”
“公司獎金這么發？”
姐姐不說話了。
奇奇這時候把女兒的零食全部塞進了自己的書包。
女兒急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那是我的！媽媽給我買的！”
“**窮死了，這肯定是我舅舅的錢買的，我舅舅的錢就是我的錢！”
我走過去，從奇奇書包里把東西全部拿出來放回床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