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也是，就去了。
三
面試地點在霍氏集團總部大樓，四十五層，全落地玻璃窗，辦公室里鋪著地毯，踩上去跟踩棉花似的。我在工地踩慣了鋼筋，走這路差點崴腳。
面試我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，姓方，霍家的管家。她上下打量我一眼，目光在我曬得黝黑的胳膊上停留了兩秒，嘴角微微抽搐。
“你就是林薇介紹來的？”她語氣客氣但疏離。
“對。”我挺直腰板，“我叫沈棠，二十六歲，造價工程師，身體健康，無不良嗜好。”
方管家點點頭：“學歷呢？”
“雙非一本。”
“家庭情況？”
“單親，有個弟弟。”我沒提賭債的事，但估計她們也查過了。
方管家在本子上記了什么，然后說：“霍少爺的要求其實很簡單，女方品行端正，不惹事，不張揚，能應付長輩的盤問即可。至于報酬，三十萬，合同期內每月還有一萬零花錢。”
“包吃包住嗎？”我問。
方管家愣了愣，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么接地氣的問題。她干咳一聲：“包的，霍家在東郊有棟別墅，少爺平時住那邊。你們婚后會住在一起，但是分房睡。”
“行。”我干脆利落，“什么時候簽合同？”
就這樣，我成了霍云崢的合約新娘。
四
領證那天我才第一次見到我這位合約丈夫。
說實話，比我想象的好看。高個子，肩寬腰窄，戴一副銀框眼鏡，看著斯斯文文的。就是臉色不太好，白得跟實驗室的瓷磚似的，一看就是常年不見陽光的主兒。
簽完字從民政局出來，他站在臺階上，低頭看了我一眼，說了我們之間的第一句話：“你身上有股混凝土的味道。”
“啊？”我抬起胳膊聞了聞，“大概是在工地上沾的，洗不掉。”
他點點頭，沒再說什么，轉身就上了車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想這位爺脾氣夠古怪的。
倒是他助理小周挺熱情，幫我拎著行李箱往后備箱塞，嘴里還叨叨：“沈小姐你別介意，我們霍總就是這樣，不善言辭，但他心不壞。”
“沒事，”我擺擺手，“反正就是合同關系，一年后一拍兩散，沒必要走心。”
這話我說得敞亮，后來才知道有多打臉。
五
住進霍家別墅的頭半個月，我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