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住下唇，眼神閃了一下，很快恢復鎮定："那是他問我借一本書，我隨手回了兩句，沒什么好留的就**。"
"借書需要發定位嗎。"
她臉色變了。
我站起來，從口袋里掏出車鑰匙。
"今晚我不回家。你自己打車。"
她猛地抓住我手腕，力氣大得指甲掐進我皮膚里："陸沉舟！你把話說清楚！你到底想怎樣？"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，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戒指。
"我想要真話。"
我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，動作不重，但很堅決。
"你給不了我，那就算了。"
我轉身走出包間。
走廊很長，腳步聲空蕩蕩地回響。
身后沒有追來的高跟鞋聲。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我靠在金屬墻壁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胸口不疼。
就是空。
像被人把心挖走了，留了個洞，風呼呼地灌進來。
車停在地下二層，我坐進駕駛座，沒發動，就那么坐著。
手機亮了。
她的消息：你有病吧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甩臉子，你讓我怎么跟朋友交代？
我看完，鎖屏。
又亮了。
第二條：我告訴你陸沉舟，你要是敢跟我離婚，你凈身出戶。這套房子是我爸出的首付。
第三條：你冷靜一下，明天我們好好談。
**條：你回個消息。
第五條：陸沉舟？？？
我把手機扔到副駕，發動了車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，像倒帶的膠片。
我想起三年前，第一次發現她和韓逸飛單獨吃飯。
她說是偶遇。
我信了。
兩年前，她手機里多了一個備注為"客戶王總"的***，頭像是韓逸飛的側臉。
她說是手機抽風，備注錯了。
我也信了。
一年前，她出差去**，我在她行李箱側袋里翻到一張電影票根，兩張，同一場次。
她說是同事一起看的。
我還是信了。
不是蠢。
是不敢不信。
信了，這個家就還在。不信，什么都沒了。
可今晚，她靠在韓逸飛肩頭笑的那個樣子，把我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力氣，抽干了。
我不想再信了。
也信不動了。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我被手機震醒。
不是蘇念卿。
是我媽。
"沉舟，念卿給我打電話了，哭得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