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倒計時40天，期待。”
我盯著那張月子中心確認單，放大看。
簽約日期，三天前。
我媽住院的那天。
我點進弟弟的朋友圈。最新一條是昨晚發的，KTV包廂，桌上擺著黑桃A，配文：“壓力大，出來喝點。”
時間是凌晨一點。
我媽腦梗住院的第二天晚上。
我把他倆的朋友圈截圖，存進手機相冊。
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，繼續干活。
2
**天，我請了半天假去醫院看我媽。
順便辦一件事。
我先去了住院部收費窗口。
“你好，我前天上交的八萬住院押金，現在想退回來。”
收費員抬頭看我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“直系親屬，女兒。”
“病人還沒出院，押金可以退。但這幾天已經產生了費用，我幫你查查。”
她敲了幾下鍵盤：“三天下來，檢查費、藥費、床位費一共三千二百八。押金還剩七萬六千多。你要退的話，只能退剩下的部分。”
“沒問題，退吧。”
“需要病人簽字。”
我拿著退費單去了病房。
我媽靠在床上看手機，看見我進來，笑著說：“敏敏來了？快坐，你弟媳昨天給我打電話了，說定了月子中心，環境特別好，等她生了你也去看看。”
我把退費單放在床頭柜上。
“媽，簽個字。”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住院押金退款。我把剩下的七萬六拿回去。”
我**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拿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裝修。我和王磊攢了兩年，就等著下個月動工。”
“你弟弟不是說了手頭緊嗎？這錢等你弟緩過來再還你……”
我打開手機，翻出弟媳的朋友圈，把屏幕懟到她面前。
“媽，李娜的月子中心三萬六，建國KTV一晚上兩千。這叫手頭緊？”
我媽看了一眼屏幕，又看我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人家娘家陪嫁的錢，建國做不了主。再說了，生孩子是大事……”
“媽，”我打斷她，“除了我生孩子那年，你給了我兩千塊錢，你還給過我什么？你給沒出生的孫子買金鎖，三千多。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？”
我媽眼圈紅了：“你怎么這么說話？媽什么時候虧待你了？”
“你就是覺得我應該。應該墊錢，應該養你，應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