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了整體櫥柜，衛生間貼了新瓷磚。

"舊裝修住著不舒服嘛。"李娜遞給我一杯現磨咖啡，語氣輕描淡寫，"放心，錢我出的，沒花你一分。等我搬走的時候，這些都留給你，算我的謝禮。"
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完全陌生的墻壁。

心里有什么東西，輕輕硌了一下。

但我沒說什么。

她花錢裝修，總歸是好事吧。

第三年，浩浩該上三年級了。

我試探著問了一次。

"娜娜，浩浩現在學校適應得挺好了吧？戶口的事，是不是該辦遷出了？"

電話那頭，李娜沉默了兩秒。

然后笑了。

"曉雯，你急什么呀。浩浩才三年級，小升初還要看戶口的。現在遷走，萬一影響他將來升學怎么辦？再說了，我住著也幫你看房子，多好。"

"可是當初說好的，三年……"

"哎呀，當初說的是最多三年嘛，又沒說一定三年。你放心，等浩浩小學畢業，我肯定搬。六年級一結束，立馬遷戶口。"

她的語氣輕快，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我握著手機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說什么。

方明遠知道后，臉色很難看。

"我當初怎么跟你說的？"

他把手機摔在桌上。

"三年變六年，六年之后呢？再找個理由賴三年？"

"她不是那種人……"

"她已經是了。"方明遠打斷我，"陳曉雯，你醒醒。那房子是**媽留給你的，不是給她李娜養兒子的。"

我知道他說得對。

可我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
李娜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
從大學到現在，十二年了。

直到上個月，方明遠的媽媽打來電話。

"曉雯啊，明遠他表弟家的孩子，明年要上小學了。我想著你那套學區房不是空著嘛……"

"媽，那房子現在有人住。"

"有人住？誰？你不是說借給朋友掛戶口嗎？掛完了還不搬？"

婆婆的聲音拔高了八度。

"那可是學區房！現在值多少錢你知道嗎？六百多萬！你就這么讓外人白住著？"

電話掛了之后，方明遠看著我。

"媽說得對。那房子，該收回來了。"

我給李娜發了微信。

很客氣。

說家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