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紅腫的眼睛，遞過來一杯熱水。
“想好了？”
我點頭。
“財產怎么分割？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我說，“陳浩婚前財產，拆遷款，房子，存款，都歸他。我只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孩子歸我。”
我懷孕五個月，陳浩和張蘭一次都沒陪我去過產檢。
他們只關心我肚子里的是不是男孩。
這個孩子，是我的，也只能是我的。
律師很快擬好了協議。
我簽上自己的名字：許念。
我把協議收好，放進包里。
從今天起，過去的那個許念，已經死了。
活下來的人，只為兩件事。
第一，照顧好我媽和肚子里的孩子。
第二，讓陳家，付出代價。
我回到陳家。
家里靜悄悄的。
張蘭和陳浩已經睡了。
我走進臥室，陳浩躺在床上，鼾聲如雷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打開衣柜，拿出我的幾件舊衣服，還有一個小小的首飾盒。
里面是結婚時，我媽賣了老房子的首用料，給我打的一對龍鳳鐲。
這是我唯一的嫁妝。
張蘭一直說它又土又沒用。
我輕輕**著手鐲上的紋路，冰涼的觸感傳來。
然后，我拿出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把它壓在了我的枕頭底下。
不是現在。
時機還沒到。
我要等一個最好的時機，把這份“禮物”，親手送給他們。
我拉著小小的行李箱，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生活了家。
我關上門。
就像關上了我的前半生。
03
我用李月多給的五萬塊錢，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個一居室。
白天在醫院照顧我媽，晚上就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。
我**手術很成功。
但后續的康復治療，依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我必須掙錢。
我找了一份在餐廳后廚洗碗的工作。
每天從下午五點，工作到凌晨兩點。
手長時間泡在油膩的水里，很快就變得又紅又腫，指甲縫里全是黑色的污垢。
老板看我挺著個大肚子，人也老實，偶爾會讓我把客人吃剩的飯菜打包帶走。
那便是我和母親第二天的伙食。
我媽看著**漸消瘦的臉和隆起的肚子，總是掉眼淚。
“念念，都怪媽，拖累了你。”
“媽，你說什么呢，”我笑著給她擦淚，“等你好了，我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