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還在咳。

"晚棠？是不是嬸子不舒服？"

我把碗遞過去。

"你喝。"

他低頭看碗，又看我。

"給我的？"

"嗯。"

他不接。

"藥貴，你拿回去。"

我把碗塞進他手里。

"我爹走的時候，你跪在他床前，說會照顧我和我娘一輩子。"

陸承遠的手收緊。

我問："這話還算數嗎？"

他馬上答："算。"

"那你娶我。"

他抬頭。

我繼續說："你要照顧我一輩子，總不能等你娶了別人，再來管我和我娘。"
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
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
"我今天跟周祁川退婚了。不是賭氣。"

"我知道。"

"你愿不愿意？"

他端起藥，一口喝完。

"愿意。"

我心里松了。

他轉身進屋，很快拿出證件和一件干凈外套。

"現在去？"

我點頭。

"現在去。"

他鎖門。

"嬸子知道嗎？"

"我跟她說。"

他看著我。

"晚棠，我家沒幾個人，房子也舊。"

"我不嫌。"

"我話少，也不會哄人。"

"我不需要人哄。"

他停了停。

"那我以后護著你。"

我說："好。"

我們先回家。

我娘聽完，半天沒出聲。

陸承遠站得筆直。

"嬸子，我家窮，但我有工資，有糧本。我不讓晚棠受委屈。"

我娘摸索著站起來。

"承遠，你不是那種花言巧語的人。"

"我信你。"

她把我的手放到他手里。

"你們去辦吧。"

當天，我們領了證。

紙拿到手那一刻，我才真正覺得自己從上一世的爛泥里爬了出來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陸承遠帶我去縣制藥廠辦家屬進廠手續。

廠長姓趙，見到陸承遠，態度很客氣。

"承遠，你這事該早點說。家屬安排在包裝組，先做臨時工，考核過了轉正式。"

我把證件遞上去。

趙廠長笑著點頭。

"林晚棠同志，你父親是烈屬，承遠又是廠里特需工，你這個手續合規。"

我剛要簽字，外面響起吵鬧聲。

門被推開。

周祁川拉著沈明珠闖進來。

"趙廠長，你不能給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