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說什么呢？什么八百萬？"她的語氣變了，不再是軟綿綿的，多了一絲警惕，"若晚，你別亂說話，現在到處都有人錄音。"

"我沒亂說。"

"若晚，你最近壓力太大了，腦子不清楚。"她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關切的語調，"你好好休息，紀錄片的事我幫你盯著，有消息我再聯系你。"

她掛了。

我把手機放下，看著行李箱里那摞學生寫的信。

最上面一封是一個叫小雨的女孩寫的，歪歪扭扭的字："林老師，你什么時候回來？我們都想你。"

我把信塞回行李箱，拉上拉鏈。

第一章

搬家那天下著小雨。

我拖著行李箱走在路上，新租的房子在城中村里，月租八百，沒有獨立衛生間。這是我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。

路過一個報刊亭，電子屏上正在播娛樂新聞。

蘇淼淼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，她穿著一身白裙子，笑容純凈，正在參加一個公益活動的啟動儀式。

"知名演員蘇淼淼今日出席星光助學計劃啟動儀式，宣布將個人捐款五百萬用于山區兒童教育……"

我站在雨里看了幾秒，然后繼續走。

新房子在五樓，沒有電梯。我把行李箱一級一級地搬上去，到門口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。

打開門，十二平米的房間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衣柜。墻角有水漬，天花板的燈泡只剩一個還亮著。

我把行李箱放在床邊，坐下來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"你好，請問是林若晚女士嗎？"

"我是。"

"我是方明遠，城市晚報的記者。"

我的手指收緊了。記者。三個月來找我的記者不下二十個，每一個都想從我嘴里挖出更多"黑料"來寫。

"我沒什么好說的。"

"林女士，請等一下。"他的聲音很快，像是怕我掛斷，"我不是來挖你黑料的。我是做調查報道的，我對蘇淼淼基金的賬目有一些疑問，想跟你核實幾個細節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"你說什么？"

"我查了淼淼公益基金近三年的財務公示，發現有幾筆大額支出的去向很可疑。"他說，"林女士，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