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，走進花園。別墅外的新鮮空氣灌進肺里，我才發現自己后背已經濕透了。剛才那番操作，在診室里叫“直面技術”——讓患者直面自己的防御機制，是最有效的破防手段，也是最危險的。因為被撕開防御的人，要么崩潰，要么攻擊。
顧修寒選擇了第三種。
他壓抑了。
這比前兩種都可怕。因為壓抑下去的情緒，會在某個時刻以更猛烈的方式反噬。
第三章 你在分析我
“哇哦。”
身后傳來一個聲音，帶著點慵懶的調笑。
我回頭。
一個女人靠在花園的石柱上，利落的短發，西裝外套搭在肩上，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細煙。她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，然后笑了。
“沈曼青。”她伸出手，“剛才那一幕我全看見了。”
我握上去。她的手指冰涼，握得很快，松得更快——回避型肢體接觸，是回避型依戀的典型特征。
“林念念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她把煙收起來，“彈幕上全是你的名字，我們這季算是被你一個人開場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，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。那種笑我在診室里見過很多次——病人在初次面診時用來保持距離的標準化假笑。
“你有打火機嗎？”她忽然問。
“我不抽煙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不抽。”她把那根煙放回口袋，“就是拿著。習慣了。”
我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細節。
口欲期的替代行為。煙是她和世界之間的緩沖物。她需要一個隨時可以拿出來的道具，來回避真實的肢體和眼神接觸。
“你剛才看我的眼神，”沈曼青忽然湊近，“和你看顧修寒的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“是嗎。”
“你在分析我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笑著的，但聲音里多了一點東西——像是被看穿之后的本能警覺。
“職業病。”我說。
“那可真是個好職業。”沈曼青直起身，“這屋子里的人，都有病。你慢慢看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
背影利落，步伐很快，肩膀微微前傾——防御性的身體語言。她在用速度來避免和別人并肩行走。
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在心里默默打開她的檔案。
沈曼青，回避型依戀。道具依賴。防御機制完善，自知力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