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幫我帶一下唄，就在公司旁邊那個早餐店，你肯定順路。”
蘇念想說那個早餐店并不順路，要繞一大圈。但趙敏已經把五十塊錢放在她桌上了，轉身就走了，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。蘇念看著桌上的錢和紙條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拿起了包。
從那天起，帶早餐成了蘇念每天的固定任務。趙敏有時候要雞蛋灌餅，有時候要煎餅果子，有時候要小籠包，花樣翻新，從周一到周**重樣。她的要求越來越細致——雞蛋灌餅要“多放辣”但不能“太辣”，豆漿要“無糖”但不能“一點甜味都沒有”，小籠包要“皮薄餡大”但不能“太油”。蘇念每天早上要比平時早起二十分鐘，繞路去那家早餐店，把趙敏的要求一條一條地跟老板交代清楚，然后小心翼翼地拎著袋子走到公司，生怕豆漿灑了、油條軟了、灌餅涼了。
她把這些都當成是新人該做的事情。“新人嘛，總要吃點虧的”，她這樣告訴自己。但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看不見的地方，那些她以為的“應該”，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成“理所當然”。
第三個星期，趙敏開始讓蘇念取快遞。
“小蘇，我有個快遞在樓下豐巢，你幫我取一下唄，我這邊走不開。”
“小蘇，我買了一個大件，你可能要跑兩趟，辛苦啦。”
“小蘇，這個是到付的，你先幫我墊一下錢，回頭我給你。”
蘇念跑上跑下，大包小包地幫她搬東西，有時候一天要取好幾個快遞。豐巢柜在寫字樓的一層大堂，從公司坐電梯下去要兩分鐘，取一個快遞來回至少要五六分鐘。蘇念的工位離電梯最遠，每次都要穿過整個辦公區，經過所有同事的工位，手里抱著大大小小的快遞盒子，像一個移動的快遞架。
那些同事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，有的低頭假裝沒看到，有的抬頭看了一眼又轉開了，有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沒有人幫她，也沒有人問“你累不累”。因為在他們看來，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蘇念是新來的，跑跑腿是應該的。而且她自己也沒拒絕過，那不就說明她很樂意干這些嗎？
蘇念沒有拒絕過。不是因為她樂意，而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拒絕。她試過委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