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典當(dāng)行鑒定師，婆婆當(dāng)著全家人的面送我“傳**”金鐲子，讓我當(dāng)場戴上拍照發(fā)朋友圈。
三個月前她拿這對鐲子來我店里估價，被同事當(dāng)場識破是銅鍍金，幾百塊的地攤貨。
現(xiàn)在她約我去銀行“辦點小事”，還在貸款中介的聊天記錄里寫：“我兒媳婦好糊弄，到時候騙她簽個字就行，房子能貸一百五十萬。”
我老公勸我：“就當(dāng)哄她開心，反正也不值幾個錢，別讓我媽下不來臺。”
我當(dāng)眾用光譜儀檢測出鍍銅層，婆婆的臉從漲紅變成慘白。
大姑指著我鼻子罵：“你就是個攪家精，我媽對你那么好，你還挑撥她和我爸離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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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星，來，戴上讓大家看看。”
婆婆把絨布盒推到我面前，盒子在餐桌上滑出一道油漬。里面躺著一對金鐲子，燈光下泛著啞光的黃。
包廂里十幾雙眼睛盯著我。大姑許芳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，小叔子許偉端著酒杯等著看熱鬧。
“這是傳了三代的寶貝。”婆婆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媽傳給我，今天我傳給你。”
桌上的人起哄鼓掌。許偉媳婦酸溜溜地說：“媽對嫂子真大方。”
“誰讓咱們沈星有出息呢。”婆婆摟住我肩膀，手勁很大。“在典當(dāng)行上班，一看就知道是真貨，對不對？”
我看著那對鐲子。內(nèi)圈磨損嚴(yán)重，雕花模糊，分量不對。
“媽，這太貴重了。”
“戴上戴上！”大姑舉起手機(jī)，“我給拍個照。”
桌下，許朗拉了拉我的手。他湊近我耳邊：“別拒絕，哄她開心。”
我戴上鐲子。冰涼的觸感貼上手腕，比足金要輕。
“來來來，全家福！”
大姑指揮著所有人擠到我身邊，閃光燈啪啪響。婆婆抓著我的手舉起來，讓鐲子對準(zhǔn)鏡頭。
“改天陪媽去趟銀行。”婆婆在我耳邊說，“辦點小事。”
包廂里很熱，空調(diào)開著還是覺得喘不過氣。我看著婆婆的笑臉，看著鐲子在燈光下反射出暗沉的黃。
回到家已經(jīng)十點。
我把鐲子放在飄窗上，從包里拿出便攜式檢測筆。筆尖觸碰鐲子內(nèi)側(cè)，數(shù)據(jù)跳出來——鍍層清晰可見，成色不足30%。
手機(jī)亮了。婆婆發(fā)了朋友圈，九宮格照片，配文“傳**交到好兒媳手里，這輩子值了”。底下已經(jīng)四十多條點贊。
我打開店里的系統(tǒng)，輸入***。
記錄彈出來——三個月前，同一對鐲子。照片上婆婆站在柜臺前，老梁的鑒定結(jié)論：“銅鍍金，商場幾百塊貨，拒收。”
備注欄寫著：客戶堅持說是祖?zhèn)鳎榫w激動后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