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。
陳凱走進來，他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。
他先是看了看床上的悅悅，眼神里的暴戾瞬間化為無盡的疼惜和自責。
“睡著了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我點點頭。
他走到床邊，伸出手，想碰碰悅悅的臉，又怕驚醒她，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“我對不起你們娘倆。”
他低聲說。
“我沒看好他，讓他傷了悅悅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人呢？”
“被我趕走了。”
陳凱說。
“我讓他滾，這輩子都別再進這個門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拿出手機，打開了那張轉賬取消的截圖，遞給他看。
陳凱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復雜地看著我：“蘇晴，你……”
“他打悅悅，就為了他那件***，為了他的面子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這樣的人，不配拿到我們一分錢。這五十萬，是我們倆辛辛苦苦攢下來的，不是給他拿去這樣糟蹋的。”
陳凱沉默了很久，最后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做得對。”
“這錢，咱們就是燒了，也不能給他。”
我們達成了一致。
這個夜晚，我和陳凱誰都沒睡，就守在悅悅床邊，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，才覺得心里的那塊大石頭稍微落了地。
第二天是周六，天剛蒙蒙亮。
我和陳凱正準備帶悅悅去醫院做個詳細檢查，門鈴響了。
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按一下，而是急促、連續、帶著一種不耐煩的狂響。
陳凱通過貓眼往外看，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是他們。”
他打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，正是陳皓和莉莉。
陳皓的臉比昨天更精彩，青一塊紫一塊，腫得像個豬頭。
他看到陳凱，眼神里閃過畏懼，但立刻又被一種焦躁所取代。
莉莉則是一臉哭相，眼圈通紅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哥，嫂子……”
陳皓的聲音含混不清，帶著討好的笑，看起來格外滑稽。
陳凱堵在門口，像一尊門神，冷冷地看著他們：
“你們來干什么？我昨天說的話，你們當耳旁風？”
“哥，我們是來給悅悅道歉的！”
莉莉搶著說，說著就要往里擠。
陳凱一動不動，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陳皓急了，他繞過陳凱，直接對著屋里的我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