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對面坐下，伸手把那份文件拿過去翻了翻。
"哪一條不滿意。"
"第七條。"我說，"如果離婚，受益分成方式我想改一下。"
他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我抬頭。
"怎么。"
"你最近在想離婚。"
"沒有。"我說，"未雨綢繆。"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淡，但我看得出來，他不太高興。
"顧遲眠。"
"嗯。"
"你結婚的時候，跟我說過一句話。"
"哪句。"
"你說，霍延深，我嫁給你，是因為你有錢。"他把文件合上，"你還記得嗎。"
我點頭。
"那時候我沒生氣。"他說，"我現在也沒生氣。我只是覺得，三年了。"
"三年了什么。"
"你還是像在盡職調查。"
我沒接話。
他站起來，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"信托第七條不用改。"他說，"你想離，隨時可以。我不會攔你。"
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書房里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。
我沒想到他會這么說。
第二天我去公司開會的路上，溫苓又給我發了消息。
"遲眠，前幾天我說話太重了，對不起。"
"我朋友在江畔開了家西餐廳，今晚我請你吃飯賠罪，可以嗎。"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打了一個電話給霍延深的私人助理。
"沈助理。"
"嫂子。"
"今晚我去江畔吃飯，安排兩個人在外圍。"
"好。"
"不要進店。盯外面。"
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，回了溫苓四個字。
"幾點，地址。"

江畔那家餐廳是一棟三層小樓，落地窗，外面就是江景。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，溫苓和程嶼都坐在里面。
我沒意外。
"遲眠。"溫苓站起來，"我跟你介紹一下，這是程嶼，你應該還記得。"
"記得。"
我在他們對面坐下，把包放在身邊。
程嶼比大學時候沉穩了一些，西裝是定制款，手腕上一塊限量的腕表。他對著我笑。
"瀾子。"
"叫我顧女士。"
他笑容停了半秒。
"……顧女士，好久不見。"
服務員開始上菜。溫苓不停地給我夾菜，給我倒酒。她倒的是一瓶紅酒，標簽我沒聽過。
"嘗嘗。"她說，"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