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的男人，怎么親吻站著的新娘？

沈念看到顧衍之眼底閃過一瞬極淡的不耐煩，像是不喜歡這種被人看戲的處境。她沒等他反應，自然地彎下腰，在他側臉落下一個輕吻。

“配合一下，顧先生。”她在他耳邊說，氣息溫熱，“畢竟你也不想明天的頭條是‘顧三少大婚冷落新娘’吧？”

顧衍之終于正眼看了她。

那一眼很深，像是要把她看穿。良久，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頸，將她拉近，薄唇擦過她的唇角，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“你名義上的妻子。”沈念彎起眼睛，“也是你未來三個月最忠誠的盟友。”

宴會結束后，沈念坐上顧衍之的車，駛向顧家老宅。

車內空間寬敞，兩個人各坐一邊，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楚河漢界。顧衍之閉目養神，沈念刷著手機，誰都沒說話。

直到沈念收到一條消息。

繼母：今晚別給我出岔子。顧家要是知道你不是沈玥，**那筆遺產的事，這輩子都別想再提。

沈念看了三秒鐘，截了圖，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。

“你繼母？”顧衍之忽然開口，眼睛沒睜。

沈念偏頭看他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你的表情。”顧衍之說，“像是看到了一個死人的遺言。”

沈念沒忍住笑了，笑完又覺得自己不該在這種場合笑，于是抿住嘴唇看向窗外。車窗外霓虹流轉，照亮她半張側臉，輪廓柔和卻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強。

“顧先生。”她說，“我們的婚姻各取所需。你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妻子來維持形象，我需要你的庇護脫離沈家。三個月后，我幫你拿到顧氏**權的穩定票倉，你幫我解決沈家的事，我們和平離婚，各不相欠。”

顧衍之終于睜開了眼。

他看向她的側臉，視線從她的眉眼滑到下頜線，最后落在那截白皙的后頸上——剛才在婚禮上，她彎下腰吻他臉頰的時候，他聞到一股很淡的實驗室氣息，不是香水，是某種化學試劑的味道。

“你在讀什么專業？”他忽然問。

沈念怔了一下：“生物醫學工程。”

“哪個學校？”

“本校。”

顧衍之沒再問了。他重新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