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墻壁”。
保險起見，他決定就在原地完成。
陳默走到那面貼了規則的墻旁邊，選了一處空白的墻面。白墻**光燈照得發青，能看到細小的紋理和幾年前刷墻時留下的滾筒痕跡。他舉起左手，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——做維修的，指甲不能長，長了干活不方便，但也不至于短到沒有。
他把指甲抵在墻面上，深吸一口氣。
用力一劃。
“嘶——”
疼。***疼。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，而是指甲蓋與堅硬表面摩擦產生的鈍痛，從指尖傳到手腕，再傳到手臂。他低頭看了看，墻面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印，指甲邊緣滲出一點點血珠，少得可憐，連滴下來都不夠。
規則說的是“直至出血”，沒說血量。這一點點算不算？
他猶豫了一下，覺得還是不要冒險。又劃了一次。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氣，指甲幾乎是嵌進了墻皮里，刮下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。血終于從指甲縫里滲出來了，不多，但足夠他寫一個字。
陳默用那根帶血的手指，在白印上寫下了第一個字——“我”。
寫到“絕”字的時候，他聽到了聲音。
從頭頂的通風管道里傳來的。華茂大廈的通風管道系統很老舊，鐵皮風道，幾十年沒換過，熱脹冷縮會發出響聲，他比誰都清楚。但這次的聲音不一樣。
不是熱脹冷縮的“咔咔”聲，不是風閥開合的“呼呼”聲，也不是老鼠跑動的“窸窣”聲。
是指甲撓墻的聲音。
尖銳，細碎，有節奏。一下，停兩秒，兩下，停一秒，三下。像是在敲什么密碼。聲音從通風管道里傳出來，沿著鐵皮的共振，從遠處一點點靠近。
不是從頭頂正上方，是從通道的另一端，沿著管道的走向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爬。
陳默的手停在“絕”字的最后一筆上。他能感覺到墻面的震動——不對，不是墻面，是他的手在抖。
“拒絕。”
他把最后兩個字寫完，幾乎是吼出來的。聲音在消防通道里炸開，把那個指甲撓墻的聲音壓下去了一瞬。但只是一瞬。那聲音停頓了不到半秒，然后更尖銳地響起來，像是被激怒了，撓墻的頻率加快了一倍，從有節奏變成了瘋狂地刮。
然后，就在“絕”字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