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然后蹲下來，兩只手捧著那雙黃緞舞鞋。
“媽，今天借我穿一次。”
鞋穿上去的那一瞬間，腳踝忽然不疼了。
不是真的不疼。
是我的手在抖，心在跳，大腦在高速運轉——顧不上疼了。
我把繃帶重新纏了一次。
從腳弓繞到腳踝，八字纏繞，正好壓住傷處。
我媽日記里寫的：
“壓力不夠，就用兩層。不要怕勒，你受得住。”
我受得住。
裙子穿好了，頭發盤好了，頭冠別上了。
鏡子里的這個人有點陌生。
不是那個蹲在角落纏繃帶的瘸子。
是一個黑天鵝。
我推門出去。
化妝間里，周琳還坐在椅子上。
繃帶拆了一半，正低頭看自己的腳踝。
完好無損。
趙昕站在她旁邊，手里拿著那團拆下來的紗布，表情像吞了**。
看見我出來，周琳猛地抬頭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她想說“你怎么穿那雙**”。
但她沒說出口。
因為我穿上了舞裙、戴上了頭冠、站在那里的樣子，讓她閉嘴了。
王嵐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復雜。
“上臺了。”
我走過周琳身邊。
腳步穩的。
不是裝出來的穩。
是真的穩。
因為她不知道，我在**的每個晚上，光著腳在地板上練了上千遍平衡。
不需要張揚，不需要觀眾。
只需要一個機會。
現***來了。
幕布外面，觀眾席的燈光暗了下來。
音樂前奏響起來。
《天鵝湖》第二幕，黑天鵝出場前的那段。
我站在側幕條后面，手扶著幕布，手指把布攥出了褶子。
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就在這時，我在評委席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場演出的人。
我瞪大了眼睛，呼吸更加急促起來。
這不只是一個機會。
周琳不知道，她為了羞辱我究竟錯過了什么。
深呼吸。
我媽說過，“上臺前緊張就深呼吸，想象臺下坐著的是白菜。”
音樂到了。
女王的出場。
我從側幕跑出去。
聚光燈打在身上的一瞬間，什么都看不見了。
看不見臺下的人，看不見評委席，看不見周琳那張假惺惺的臉。
只看見舞臺地板上的標記點。
我踮腳展臂的瞬間——
側幕后面，還翹著二郎腿等著看我摔的周琳，嘴角的笑還沒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