訴你，這個孩子不是我生的。"
趙大姐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我關上門。
客廳里，**攤在沙發上刷短視頻，手機外放的聲音吵得人頭疼。
"誰啊？"他連頭都沒抬。
"社區的。"
"什么事？"
"通知交物業費。"
"哦。"
他繼續刷。
我站在玄關，看著他的后腦勺。
趙大姐在門口站了五分鐘。
聲音不小。
這個房子隔音差，隔壁炒個菜都聽得見。
但**一句都沒問。
不是沒聽見。
是不敢問。
2
下午兩點，我到了市一院。
掛號大廳人很多。我穿過人群，直接去了住院部的收費窗口。
"你好，我來繳費。患者姓名李天賜，ICU，欠費八萬。"
窗口的姑娘查了一下電腦。
"家屬？"
"對。"
"關系？"
我頓了一下。
"母親。"
姑娘沒多看我，打印了一張繳費單，推過來。
八萬一千三百七十六元。
我刷了卡。
POS機吐出小票。我把小票和繳費單都拍了照，存進手機。
"順便問一下，這個孩子住了多久了？"
"三個多月了。九月底入院的。"
"這三個月，誰來繳過費？"
姑娘查了一下記錄。
"之前有一個男的來繳過兩次，一共兩萬。后來就沒人來了。"
"那個男的叫什么？"
"我查一下……繳費人：李德厚。"
李德厚。
**的爸。
我公公。
"還有別人來過嗎？"
"沒了。就這一個。"
我謝了她，上樓。
ICU在住院部六樓。
走廊里很安靜。
我站在ICU的玻璃窗外，往里看。
床位很多，每張床上都躺著人，身上插著管子。
護士站的一個年輕護士看到我，走過來。
"你找誰？"
"李天賜。"
"你是？"
"他的……監護人。"
護士翻了翻登記本。
"李天賜，五歲，急性白血病，九月二十六號入院。家屬登記的是……張靜？"
"是我。"
"你怎么現在才來？"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"孩子現在什么情況？"
"情況不太好。前期化療效果還行，但中間有一段時間斷過藥，耽誤了。醫生說后續要做骨髓移植，費用不低。"
"斷藥是因為欠費？"
"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