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怎么知道的？
只有一種可能，陳浩告訴她的。
甚至可能就是昨晚，他進臥室之后打的電話。
他在告狀。
我的手攥緊了又松開。
中午十二點，蛋糕送到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，看著那個精致的奶油蛋糕上面寫著"媽媽生日快樂"，覺得特別諷刺。
手機響了。
陳浩的消息："晚上到我爸媽那邊吃飯，六點。別遲到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猶豫了很久。
朵朵還在發燒，我不想帶她出門吹風。
但如果我不去，他又會說我不尊重他家。
最后，我給朵朵多穿了一件小外套，把蛋糕放進車里，趕在六點前到了公婆家。
門一開，婆婆鄭秀芳的臉就拉得老長。
"來了？"
"媽，生日快樂。"
我把蛋糕遞過去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接。
"喲，你總算記起來了。"
客廳里坐著大姑姐陳靜一家，還有幾個親戚。
陳靜正在切另一個蛋糕，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弟妹來了？朵朵怎么了，臉這么紅？"
"發燒了，吃了藥剛退一點。"
陳靜"嗯"了一聲，低頭繼續切蛋糕。
鄭秀芳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蘇念，你說說，我過六十大壽，你連個蛋糕都不記得訂。你把我當什么？"
"媽，朵朵昨天燒到快四十度，我實在是顧不上了，不是故意的。"
"孩子發燒就什么都干不了了？你婆婆六十歲生日一輩子就一次，孩子發燒哪天不能發？"
這話說得，我接不上。
孩子發燒哪天不能發？
這是人話嗎？
陳浩從廚房拐角走出來，端著一盤菜，正好聽到這句。
我看著他，等他幫我說一句話。
一句就行。
他把菜放在桌上，拍了拍手。
"行了，吃飯吧。"
沒了。
一個字都沒有替我說。
飯桌上，鄭秀芳一直在說。
"我跟街坊鄰居說我兒子娶了個大學生，多體面。結果呢？連個生日都不給過。"
"我這不是給您送蛋糕來了嘛……"
"陳靜訂的蛋糕中午就到了，你那個誰要？"
她嫌棄地看了一眼我帶來的那個蛋糕。
陳靜在旁邊補了一句："弟妹別往心里去，媽就是嘴上說說。"
嘴上說說？
她說了四十分鐘了。
整頓飯我沒吃幾口，全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