衍找到我住的酒店，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時。
我正在房間里整理資料，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蘇念！開門！”
我沒動。
“蘇念，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給我開門！”
敲門聲越來越大，幾乎變成了砸門。
走廊里有其他住客探頭張望。
我拿起房間電話，撥了前臺。
“你好，有人在騷擾我，請派保安上來。”
三分鐘后，兩個保安出現在走廊。
周衍被攔住的時候，臉色鐵青。
“這是我老婆！我找我老婆有什么問題？”
保安看了看我。
我站在門口，平靜地說：“我不認識這個人。請讓他離開，否則我報警。”
周衍瞪大了眼睛，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蘇念！你——”
“先生，請您離開，否則我們只能報警處理。”保安的態度很堅決。
周衍被架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憤怒，有困惑，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慌張。
他終于意識到，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。
門關上后，我給方瑤打了電話。
“他找到酒店了，我得換個地方。”
“來我家住。”方瑤說，“正好明天帶你去見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周衍公司的前財務總監，姓趙。三個月前被周衍踢出局，現在恨他恨得牙**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“他手里有什么？”
“周衍這兩年做的假賬。逃稅金額，保守估計，八百萬以上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約。”

趙明遠約在一家茶館見面。
四十多歲，頭發已經有些花白，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。
他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周衍的老婆？”
“快不是了。”我坐下，開門見山，“趙總，聽說你手里有周衍公司的財務問題。”
趙明遠警惕地看了看方瑤。
方瑤遞上名片。
“方瑤，盛恒律所合伙人。我是蘇念的**律師。趙總，我們今天來，是想跟你談一個合作。”
趙明遠苦笑。
“合作？我現在一無所有，拿什么跟你們合作？”
“你有證據。”我說，“周衍把你踢出去，是因為你發現了他做假賬。對不對？”
趙明遠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為那些賬，有一部分是我幫他做的。”
方瑤和趙明遠同時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