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鳴苦笑。
“他們說，家丑不可外揚。說佳琪還小，不懂事，讓我這個當哥的多擔待。”
“他們說，你是個好媳婦，通情達理，知道了也不會怪我。”
通情達理。
好一個通情達理。
這就是壓在我身上五年的緊箍咒。
因為我通情達理，所以我不能有脾氣。
因為我通情達理，所以我必須理解他們一家的荒唐。
因為我通情達理，所以我活該被啃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我的手腳冰涼。
“所以，我們現在租的這個房子……”
“是。本來，這里應該是我們的家。”
周鳴的頭埋在我的頸窩里。
我能感覺到濕熱的液體。
這個一米八幾的男人，哭了。
為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妹妹，為了他那對和稀泥的父母，為了我們那個被偷走的家。
我心里最后一點怨氣，也散了。
我拍著他的背。
“沒關系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過不去。”他悶聲說，“陳欣，我就是個傻子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她是我唯一的妹妹，我爸媽就這么一個女兒。我讓一步，再讓一步，他們總會懂事的。”
“我錯了。”
“他們不會。”
“他們只會覺得我好欺負，你好欺負。”
“他們會把我們吸干為止。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過了很久，他抬起頭，眼睛通紅。
“所以，這次，我一步都不會再讓。”
“陳欣，你信我嗎？”
我點頭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一直都信他。
他只是被親情困住了。
現在，他要自己掙脫出來。
“叮咚——”
門鈴響了。
我和周鳴對視一眼。
這么晚了，會是誰？
周鳴走過去，看了眼貓眼。
他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下去。
“是我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該來的，還是來了。
“開嗎？”我問。
“開。”周鳴說，“有些話，必須當面說清楚。”
他打開門。
婆婆站在門口，一臉風霜，眼眶也是紅的。
她手里還提著一個保溫桶。
一進門，她就繞開周鳴，徑直朝我走來。
“欣欣，媽給你燉了雞湯，你懷孕了，要多補補。”
她的姿態放得很低。
臉上帶著討好的笑。
如果我不知道前因后果，或許真的會心軟。
但我現在只覺得虛偽。
周鳴攔在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