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”不是虛無,而是讓事物如其所是地存在,不附加評判。
他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著,墨水從筆尖傾瀉而出,像一條找到河道的河流。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,那種豁然開朗、勢如破竹的暢快,仿佛所有碎片都在飛速地聚攏,拼成一幅完整的圖畫。他覺得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臨界點上,再往前一步,就是他一直追尋的“解脫”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,只有一句話:“請問您是玦辰先生嗎?阿蘅的手機里存了您的緊急***,她現在在醫院,您方便過來一下嗎?”
玦辰盯著這條短信看了整整半分鐘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困惑。他什么時候成了阿蘅的緊急***?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法律關系,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——他從未明確表示過接受她的靠近。她從沒問過他愿不愿意,就這么自作主張地把他的名字存進了緊急***的位置。這太不像話了,太冒失了,太不符合常理了。
他的第二反應是撥回去。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,說是醫院的急診科護士,語氣很平靜地告訴他:阿蘅出了車禍,腿部骨折,目前正在處理創口,沒有生命危險,但她需要一個家屬或朋友來**住院手續。
“她沒有家人在這邊,”護士說,“她的手機里只有您一個緊急***。”
玦辰握著手機,張了張嘴,想說“我跟她沒有什么關系”,但這句話堵在喉嚨里,怎么都說不出口。不是因為假話說不出口,而是因為在說出口之前,另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子。
昨天晚上。
阿蘅最后一次來工作室,是昨天嗎?不,昨天沒來,前天也沒來,那應該是大前天。大前天傍晚,她走的時候說了什么來著?他當時正在修復一處嚴重的破損,根本沒注意聽。好像是說了一句:“我發現一個地方有特別漂亮的花,明天去給你帶一枝。”
然后她第二天去了。
然后她出了事。
這中間的邏輯鏈條簡單得不能再簡單,冰冷得不能再冰冷。他試圖把這個鏈條拆開,告訴自己這不關他的事。她自己去那個地方,是她自己的選擇。她要給他帶花,也是她自己的意
精彩片段
《妄悟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貝鷹美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玦辰—辰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妄悟》內容介紹:玦辰覺得自己離“解脫”只差最后一步了。這間古籍修復工作室藏在這座城市最繁華地段的背面,像是刻意跟世界隔開一道墻。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傳進來,經過三層玻璃和滿墻舊書的過濾,最終變成一種模糊而遙遠的嗡鳴,像沉在水底聽見水面上的風雨。玦辰喜歡這種感覺。他甚至喜歡腳下這棟老居民樓時不時發出的咯吱聲,那聲音提醒他,他的身體還在這塵世里,但他的精神早已想逃離這一切,俯瞰著底下那些忙忙碌碌、為情所困、為錢所苦的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