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錄了下來。
林建業的眼神更陰沉。
可當著護士，他不敢再攔。
護士走后，奶奶看向我。
她像急著把所有話都說完。
“晚舟……”
“別簽字……”
“房子……有你一半……”
“**留下的錢……”
“沒給你……”
我渾身一震。
我爸。
這是家里最少被提起的人。
我爸在我七歲那年車禍去世。
賠了一筆錢。
奶奶說，那是給我上學用的。
可后來，小叔說錢早給奶奶治病花了。
我沒問。
因為我覺得問死人錢，很不孝。
上一世我才知道，那筆賠償款一共十二萬。
其中八萬被林建業拿去做生意，虧光了。
剩下四萬，成了林嘉誠的擇校費。
我從頭到尾，只得到一句：
“**留下的，也該給林家男丁用。”
***手發抖。
“**的……賠償款……”
“建業拿了……”
“我沒攔住……”
她哭了。
一個病到快說不出話的老人，眼淚從眼角慢慢滑進鬢角。
“奶奶……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沒護住……”
我搖頭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我曾經恨她。
恨她偏心。
恨她把我養大又把我推出去。
可原來，她也有沒護住我的痛。
只是上一世，她到最后都沒能說完。
林建業終于忍不住。
“媽！”
“你現在說這些干什么？”
“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！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多少年前的事，就不是事了？”
他怒道：
“我當時也是為了這個家！”
“那我的錄取通知書呢？”
我盯著他。
“也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他眼神閃了一下。
我繼續問：
“你藏我的通知書，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“讓我以為自己落榜，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“讓我打工供林嘉誠讀書，也是為了這個家？”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林建業的臉色白了。
許紅梅也不敢說話。
奶奶喘著氣，忽然用力抓住我。
“晚舟……”
“抽屜……”
“鑰匙……”
“棉襖……”
我立刻問：
“鑰匙在舊棉襖里？”
她點了一下頭。
“黑色棉襖……”
“內袋……”
“給你……”
我把每一個字都錄下來。
然后低聲說：
“奶奶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嗎？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