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電梯口。
走廊里有別的病人家屬經過，看了我一眼，大概是覺得一個剛做完手術的女人獨自站在那里有些奇怪。
我扶著墻，慢慢走到住院部大廳。
經過血液科的時候，我停下了腳步。
透過走廊的玻璃窗，我看到了沈婉清的病房。
陳衛東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，低頭說著什么。
沈婉清靠在枕頭上，臉色蒼白，但嘴角帶著笑。
陳昊推門進去，直接撲到沈婉清床邊。
"沈阿姨！我來了！"
沈婉清摸了摸他的頭："昊昊真乖。"
陳衛東抬頭看了兒子一眼："**呢？"
"走了吧，我沒管她。"
陳衛東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他低下頭，在沈婉清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"別怕，有我在。"
我站在玻璃窗外面，看著這一幕。
像看一出和自己無關的戲。
我轉身離開了醫院。
出租車上，我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響了很久，對方才接起來。
"喂？"
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"方教授，是我，蘇念卿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"念卿？你……你怎么突然打電話來了？"
方明遠，我的博士生導師，國內血液病研究領域的奠基人之一。
十二年前我結婚退出學術圈的時候，他氣得三天沒吃飯，說我是他帶過最有天賦的學生，就這么毀了。
我和他已經六年沒聯系了。
"方教授，我想問您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一個骨髓配型完全不匹配的捐獻者，被強行抽取了骨髓，這個骨髓對患者有用嗎？"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
這次沉默了很久。
"念卿，你是不是出事了？"
我沒回答他的問題。
"方教授，您就告訴我，有用還是沒用。"
"沒用。"他的聲音沉了下來，"不匹配的骨髓不僅沒用，移植進去還會引發嚴重的排異反應，甚至可能要了患者的命。"
"那如果有人明知不匹配，還要抽取捐獻者的骨髓呢？"
方明遠的呼吸變重了。
"念卿，你聽我說，如果有人這么做，只有一個可能。"
"他們要的不是骨髓移植。"
"他們要的是捐獻者的身體受損。"
"大量抽取骨髓會導致捐獻者免疫力急劇下降，嚴重的會造成永久性骨髓功能損傷。如果捐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