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模糊。
最后聽到的，是陳昊在外面喊："爸爸，媽媽什么時候能出來？我餓了。"
陳衛東說："別管她，走，爸帶你去吃肯德基。"
第一章
我是在病房里醒過來的。
窗簾拉著，沒開燈，床頭柜上連杯水都沒有。
后腰的穿刺點像被人捅了一刀，每動一下都疼得我直冒冷汗。
我摸到手機，屏幕上三條消息。
第一條是陳衛東的："手術很成功，婉清那邊已經開始移植了。你好好休息，我晚點來接你。"
第二條還是他的："昊昊今晚住婉清那邊，你別等了。"
第三條是一個陌生號碼："蘇女士**，您的骨髓配型報告已出，與患者沈婉清匹配度為零。請盡快聯系主治醫師。"
我盯著第三條消息看了整整五分鐘。
配型匹配度為零。
那他們抽我的骨髓做什么？
我的手開始發抖，點開那條消息反復看了三遍。
沒有看錯。
匹配度為零。
我強撐著坐起來，后腰的傷口一陣劇痛，眼前發黑了幾秒。
扶著墻走到護士站，值班護士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"蘇女士？您怎么下床了，您現在不能——"
"我的配型報告，給我看一下。"
護士愣了一下："報告在您丈夫那里，他說——"
"醫院系統里應該有存檔，幫我查。"
護士猶豫了幾秒，還是打開了電腦。
屏幕上的數據清清楚楚。
配型結果：不匹配。
但緊接著，我看到了另一份報告。
上面蓋著主治醫師的章，配型結果那一欄赫然寫著：完全匹配。
兩份報告，同一個日期，同一個患者，同一個捐獻人。
結果完全相反。
護士也看到了，臉色變了。
"這……這不可能，系統里怎么會有兩份——"
"哪份是真的？"
護士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說話。
我已經不需要她回答了。
陳衛東篡改了配型報告。
他明知道我的骨髓和沈婉清根本不匹配，還是騙我簽了同意書，把我推上了手術臺。
一個不匹配的骨髓移植，對接受者沒有任何意義。
但對捐獻者來說，骨髓被白白抽走，身體的損傷是實實在在的。
我靠在護士站的柜臺上，腿在發軟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手機又響了。
陳衛東的消息："醫